沈渡無所謂喝什麼,只要酒精含量低一點就可以。
葉泓許喊了侍應生幫忙點單,等人出去後才又問道:「你有什麼可忙的,近期也沒聽你說要組織什麼外交活動。」
沈渡本不想說,畢竟只是猜測,但他一個人的精力實在有限,思來想去還是把之前和徐夫人見面的事告訴了在場的人。
「你有病吧,這麼大事不早說!」餘思年憋了一晚上的怒火終於借著沈渡的坦白爆發出來,「這件事關係重大,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查出來的。」
葉泓許也同意,勸慰道:「思年說得對,就算你查出來這件事背後的關係人又能怎麼樣,你是個外交官,也只是個外交官,難道你以為替夏木繁找出了幕後主使,你就有能力制裁聯邦和皇室里的黑手嗎?」
沈渡自然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權利並沒有他的名聲那麼大,但這樣就能讓他坐視不理了嗎?他自問自己做不到。
「我做這件事的目的不在於找出操控整件事的人,我只是不想看到亞特藍星這幾十年的努力成為資本中飽私囊的手段。」
他說完這句話後,在場的人沉默許久,久到侍應生端著托盤進來,把酒擺好後又出去。
「即使你會為此付出代價也值得嗎?」餘思年啞聲問道。
餘思年今天一共問了沈渡兩次值得嗎,他都沒有回答,但餘思年心裡明白,沈渡並不在意。
他兩掌在臉上使勁揉搓了下,說道:「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沈渡搖了搖頭,道:「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證實,會有用到你的地方。」
葉泓許拍拍他的肩膀,無聲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沈渡端起那杯被稱作為「咖啡」的飲品嘗了一口,入口是一股濃郁的苦澀,吞咽後在喉間留下微微的酸,再回味時,口腔里滿是馥郁的香,是一種很奇特的味道。
「慢點喝,」葉泓許用手擋了一下沈渡又欲抬起的手臂,「這裡面還是兌了些酒的,你這樣喝很快就會醉。」
似乎是因為將隱藏在心底深處的秘密都說了出來,沈渡這晚覺得格外輕鬆,他不聲不響地喝光了所有的咖啡,腦中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是他之前從未感受過的體驗。
司機將沈渡送回家,葉泓許不放心,一直跟在他們的車子後面。
下車時,沈渡表現得與常人無異,正當葉泓許放心下來時,就見剛推開院門的沈渡突然停住了腳步,站在門口等了半晌才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緩慢地往別墅大門走去。
葉泓許跟著過去準備攙扶他,被沈渡避開了,他聲音淡淡地說道:「我忘了他不在。」
客廳里漆黑一片,沈渡一早通知了廚師晚上不回來吃飯,因此廚師並沒有給他留飯,只把三隻小貓的食物準備妥帖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