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自己這幾個月匯款時留下的附言,那種渴望被喜歡的人察覺的緊張心情頓時變了了沮喪。
夏木繁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聯繫了還在實驗室的池思淵。
「怎麼了繁繁?」池思淵的聲音輕快,應該是剛才加班實驗取得了不錯的結果。
「你在忙嗎?」夏木繁快步朝實驗樓那邊走,「我、我去找你行不行?」
因為走得太快,夏木繁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時斷時續地問道。
「怎麼了?你別急有哥在,」池思淵邊說邊朝還在收拾筆記的同事示意,然後快步走出實驗室,「我現在下去找你,你就在實驗樓門口等我。」
夏木繁一貫很沉穩,此時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緊張,池思淵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寬慰他不要著急。
兩個人的光腦一直保持著通話的狀態,夏木繁聽池思淵的話走到實驗樓外就停下了,那句「有哥在」神奇地平復了他的緊張。
聽著池思淵因為擔心他而急促的呼吸,夏木繁不禁眼眶有些發熱。
和池思淵是在一周前相認的,自從上個月從展會上回來,池家夫妻就一直很想邀請夏木繁去家裡吃飯。
池思淵知道父母尋子心切,但又怕太過熱情讓夏木繁感覺冒犯,反而得不償失。
幸虧夏木繁並沒有那麼想,他雖然不太會與長輩相處,這樣的親近讓他一時間無所適從,但也足夠新奇。
他嘗試著接觸他們,偷偷幻想自己也是這個家庭中的一份子,雖然這個家是有時效性的,但也足夠讓夏木繁明白原來一家人相處時的模樣。
「快嘗嘗這個豆腐湯,」夏溪把瓷碗推到夏木繁面前,滿含期待地說,「我記得上次你好像挺喜歡吃那道煎豆腐。」
這時池錚越給夏木繁添了一碗飯,一旁默不作聲的池思淵把盤子裡的那條剃好刺的魚夾到夏木繁的盤子裡。
夏木繁一周能去池家三次,起初太還有些不好意思,去時總會提些禮物過去,再後來池思淵也不讓他準備了,大不了從他種的蔬菜中薅一把帶走。
可無論他去多少次,池家人對他的態度永遠都是那麼熱情,他們會小心翼翼地詢問他以前的生活,很擔心地想要帶他去治療那隻失聰的耳朵,甚至還想要替他給沈渡還錢。
夏木繁知道他們是好心,可再好心的人也不至於對一個只認識幾個月,甚至可以稱之為陌生人的人付出那麼多。
接觸下來他知道池思淵對他絕無那樣的感情,所以他的父母肯定也不會抱有讓他和池思淵如何的心思,於是他在一個很尋常的晚飯時間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