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泓許重新換了個棉球,語氣淡淡道:「開車的人抓到了。」
夏木繁剛想鬆口氣,就聽葉泓許繼續說道:「車禍不是偶然,沈渡這一年一直在調查亞特蘭星的貪腐問題,牽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於是他們想要除掉他以絕後患。」
夏木繁雖然已經做過心理建設,但當聽到事情的原委,本就不安的心更是一下子攥了起來。
「幸虧沈渡早有預料,這才大難不死。但為了更有力的證據,沈渡不得不以身犯險,引誘那幫人再次動手。」
葉泓許側開身,露出沈渡腰側那處幾乎貫穿的傷口。
「他們用了雷射武器,差點灼傷了沈渡的內臟,還好他反應及時,但也在皮膚上留下了這塊幾乎焦化的傷口。」
焦化的傷口很難癒合,因為皮膚已經結痂,所以要先撕掉那些硬掉的組織,露出裡面的嫩肉,再消炎上藥,慢慢等傷口癒合,過程很痛苦也很漫長。
夏木繁聽到這裡幾乎抑制想要去看看沈渡的傷口,可他不敢靠得太近,怕影響葉泓許工作,也怕自己忍不住流的眼淚會控制不住滴落在沈渡的身上。
「其實他不該這麼早出院的,但他猜到可能會有人對你不利,這才不得不在今天現身,以為可以起到點震懾的作用,沒想到這群人窮途末路還不消停。」葉泓許把傷口清理好後在上面敷上一層消炎藥,又蓋上了紗布。
夏木繁聽出葉泓許話里的深意,等他轉過身來連忙上前問道:「沈先生是提前出院的?為什麼會對我不利?」
夏木繁想要問的問題太多,葉泓許點到為止,收拾好藥箱道:「具體的還是等他醒來後親自跟你說吧。」
「哦,對了,」葉泓許走到門口前又回頭說道,「你的耳朵還是讓葉泊舟來給你檢查吧,他比我專業,順便還能再給你重新配一副新的助聽器。」
想了想似乎這麼說又不太對,葉泓許安慰道:「也許檢查結果不錯,以後就可以慢慢摘掉助聽器了。」
夏木繁難得笑了下,很誠摯地感謝了他的安慰,只是他心裡的記掛太重,重到翹起的嘴角只維持了幾秒就又垂了下來。
「不用擔心,」葉泓許的視線越過夏木繁看向躺在床上平靜到幾乎看不到呼吸起伏的人,「最危險的階段已經過去了,不過他的傷口被衣服摩擦的有些感染,我怕他晚上會發熱,所以還得麻煩你照看他一晚了。」
夏木繁心裡有太多疑問,他順著葉泓許的視線看了回去,堅定地點了點頭,似乎早已把來前的不情願拋到了腦後。
葉泓許走後,夏木繁才想起剛才接的那盆水。他走過去摸了摸溫度,確實已經有些涼了,於是他重新接了一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