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說:「聯邦上周重新制定了土壤檢測標準,部分取樣已經送去實驗室進行化驗,估計這周就會出結果。」
夏木繁似懂非懂地點頭,問道:「那以後有機會種植更多的植物了,是嗎?」
「嗯,」沈渡低聲應道,「實驗室和環治局會根據土壤污染情況制定新的治理方案,雖然不確定什麼時候能恢復到可以種植的程度,至少會有改善。」
「還有那些專門製造和售賣營養劑的廠商,也有相關部門去調查了。」沈渡繼續說。
亞特蘭星這些年的土壤一直存在非常嚴重的污染問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監管力度不到位,官商勾結,這才給了一些人可乘之機。
夏木繁似懂非懂,但他明白,未來的亞特蘭星一定會越來越好。
沈渡把土地產權證書交遞到夏木繁手裡,一隻手托起他的下巴,拇指輕輕在他白皙的臉頰上摩挲,「這塊土地從此以後就完全屬於你了,」他說,「你可以不用考慮學校的安排,隨意地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沈渡說話時,夏木繁就直勾勾聽著他看,像是虔誠的教徒,在聽他的神的旨意。
「怎麼了?」沈渡的手始終沒離開夏木繁的臉頰,像平時逗小貓一樣撓了撓夏木繁的下巴。
夏木繁怕癢地躲開,接著又乖巧地把臉頰重新貼會沈渡的掌心。
「怎麼這麼乖?」夏木繁遲遲不接那份合同,沈渡索性就又放回桌上,空出的那隻手輕輕順著夏木繁的後頸。
夏木繁沒有回答,反而故意似的在沈渡手掌心裡蹭了下,眼皮微抬,露出一雙水潤的眼睛。
沈渡穿著舒適的襯衫,最頂端的扣子並未繫上,領口微微敞開,不負平日裡嚴肅克制的模樣,反而有種斯文禁慾的感覺。
沈渡手上的力度很輕,令夏木繁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可他說不出想要更多這樣的話,所以只能像一隻磕了貓薄荷的貓一樣不斷貼近令他舒服的來源。
沈渡的唇邊始終帶著笑意,與他平日那種令人挑不出毛病的微笑不同,此時就連他眼角都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痕跡。
沒得到回答的沈渡也不再開口,他撥開夏木繁額前的碎發,露出他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也露出了額角那道淡淡的疤痕。
「是從樓梯上摔下來那次留下的嗎?」沈渡溫柔低啞的聲音問道,他記得去醫院看夏木繁時,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
「不是,」夏木繁眼睛微垂,像是回想起什麼不好的記憶,「是在巷子裡那次。」
夏木繁沒有說得特別清楚,但沈渡也還是聽懂了,畢竟他也曾看過那段令他揪心的完整視頻,夏木繁受傷的經過毫無保留地被記錄了下來。
沈渡在名利場上浸染多年,為了避免尷尬,他習慣記得所有人的喜惡。只是在夏木繁這件事上,偏偏就忘了他的額頭曾在那時受了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