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抱到床上,時聿輕柔地揉著她的頭,溫聲問道:“又做噩夢了?”
是啊,她現在在做一場噩夢,她找不到夢醒的方式。
沈盈難過地縮在時聿懷裡,低低地抽泣,她知道她是失憶,可知道和接受是兩碼事。她記憶整整空白了五年,從青澀學生變成八線小藝人,她不知道五年後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五年後她該做什麼,未知的一切讓她惶恐又害怕。
她有想當縮頭烏龜,什麼也不管。可小劉說她剛簽合約,違約費付不起。她必須得接受“她失憶了,且短時間無法恢復”這件事。
“沒事沒事,小盈乖,已經都過去了。”他輕柔地順著她的背,輕聲哄她。
時聿的動作溫柔極了,溫暖的掌心緩緩地划過背部,稍稍撫平沈盈的慌亂。她吸吸鼻子,從溫暖的懷抱里掙開,啞聲說:“我好多了。你出去吧,我想睡會。”
能察覺出她的抗拒,不想把她逼的太緊,時聿點頭:“先休息,下班我來接你。”
他把門帶上,房間裡只剩她一個人,她坐在床上,胳膊圈著膝蓋,行成一個戒備的姿勢。頭深埋在膝蓋里,她不停默念“堅強”兩個字,念著念著,眼淚竇地落下,像是積壓許久的情緒終於得以宣洩,淚珠越落越凶,她索信抱著胳膊大聲哭泣。
哭了一頓,她心情果然好了許多,與此同時,響起敲門聲。她急忙抹掉眼淚跑去開門。
時聿立在門外,脫了白大褂的時聿套著一件鉛灰色毛衣,多添了分親切。沈盈嘴角咧開笑,用著愉悅的聲音說:“你下班啦?”
“嗯,吃飯嗎?”
“好呀。”
大哭了一場,肚子早癟了。沈盈蹦蹦跳跳地出房間,時聿卻側開她進去,她轉身,狐疑地看著他。只見他進了裡間,不一會拿了件外套、帽子、圍巾出來,一件件幫她穿上,邊穿邊說:“外面冷,多穿點。”
穿戴整齊後,兩人下樓。才將初春,溫度低,又下起了細雨,此時又冷又潮。她穿了許多衣服,依舊有些發抖,還好車停的不遠,兩人很快上了車,開好空調才驅車前往餐廳。
正是用餐時間,餐廳的人略多,菜上的極慢。沈盈先是百無聊賴地坐著,等了會,又掏手機,結果她一整天都在玩遊戲,手機早沒電了。她抬頭,眼巴巴地看時聿,“時聿,你手機能借我玩玩嗎?”
時聿把手機解鎖給她,她開心地下載遊戲玩起來。時聿邊看著,邊倒水餵她,她噘著粉唇抗拒道:“再喝下去我就飽了。”時聿這才作罷。
菜上來後,沈盈手機也沒撒手,只食物送到嘴邊她才慢吞吞吃一口。沈盈一顆心全放在遊戲上,時聿則一雙眼黏在她臉上。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沈盈。
活力四射、眼睛裡熠熠生輝,和十九歲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原來,五年前的她和現在差別這麼大。很可愛、很喜歡,時聿心想。
她一直玩手機,沒吃幾口菜,時聿寵溺中透著絲無奈,開口道:“先吃飯,吃完再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