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再動,本王送他去見閻王。」顧長思死死盯著張覺晰那張五顏六色的臉,「傳本王令,嘉定知府張覺晰,知法犯法、涉嫌走.私、買賣軍情等大逆之罪五條,按照大魏律法,就地拿下,違者同罪論處。」
張覺晰垂死掙扎般地獰笑:「定北王,你不會以為這間屋子裡有誰會聽你的吧?」
顧長思篤定地勾起唇角。
下一刻,腳步聲紛亂而至,中堂外的院子裡亮起數支火把,為首的赫然是顧長思的貼身小廝祈安,他手持長劍,高舉火把,身後帶著一隊士兵,緊緊跟在他身後的那張面孔,張覺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嘉定城鼎鼎大名的捕頭,梁執生。
再往後,是一個時辰前大膽掀了「青公子」轎簾的捕快霍塵。
酒葫蘆還沒摘下,掛在他的腰間叮叮噹噹響,他扶著捕快刀,在燈火飄忽中對上顧長思一閃而過的目光,沖他勾起了一抹爽朗的笑。
霍塵修長的手指在腰間一勾一卸,捕快刀應聲出鞘,他笑容未改,抬手一擲,長刀擦著護衛們的頭皮削了過去,死死釘在顧長思身側的牆壁上。
顧長思眸色偏移,伸手抽刀,掠過左右為難的護衛,對著張覺晰當胸一腳,直接把他踹趴在地上,張覺晰一聲慘叫,他順勢收腿,衣裳翻飛間手腕一翻,長長的捕快刀居高臨下地逼在他的喉頭。
「張大人,管我叫顧瘋子我沒什麼意見,但你真把我當瘋子看,以為我會單槍匹馬來挑事兒,那就是你的錯了。」顧長思眼中是陰鷙冷血的快意,「所以本王還是不能贊你一句勇氣可嘉,你還是——太蠢了。」
「怎麼、怎麼可能……」
張覺晰的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他死死摁著顧長思的手腕,垂死掙扎道:「怎麼可能,張府上下看管森嚴,絕不會……絕不會放他們……」
他沒機會知道了。
梁執生帶的人頃刻將所有張府護衛通通拿下,祈安上前幾步,對顧長思施了個禮。
「王爺,一切妥當。」
「帶走。」幾個人上來按住了不斷掙扎的張覺晰,顧長思甩了甩手站起來,掂了掂捕快刀,目光從人群中的霍塵身上掠過,蜻蜓點水似的,一點漣漪後悄然無蹤。
顧長思轉身走了回去,短刀握在手裡,刀柄對著張覺晰的心口頂了頂:「張覺晰,將功補過也好、臨終遺言也罷,都去我府上地牢裡面慢慢說吧。你和那狼崽子在哪裡、有多少交易的地方,最好一併交代乾淨了。還有一件事,看見這把短刀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