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式收尾,霍塵氣喘吁吁地停下了步子,槍身反手一別停在身後,他爽朗一笑,明亮又肆意:「好槍!多謝王爺。」
祈安有些擔憂地看向出神的顧長思。
顧長思喉頭微動:「……取個名字吧,它是你的了。」
霍塵略略思索,目光盯住上面寒梅花枝:「如故。」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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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個上午過得飛快,顧長思送出了合心合意的禮物,霍塵收到了稱心如意的兵器,大家都很開心,就在這樣其樂融融的氛圍下,祈安的不大高興就顯得格外矚目。
他自小在顧長思身邊,細枝末節的情緒波動自然瞞不過顧長思的眼睛,霍塵說要給寶貝找個好地方擱置,提前溜了,顧長思就趁機把祈安叫到跟前兒問了兩句。
「霍塵的事,你發信回長安了沒有?」顧長思先將話題扯了開了些,果然,祈安的精神氣也沒那麼不足了。
「已經發回去了,算算日子,這兩天就會到岳大人手裡。」
「那便好。」顧長思滿意地點點頭,「我不相信一個人因為一件事就會全無保留地相信另一個人,霍塵的底細我這邊是查不出什麼別的了,可師父不同,他那邊人多門道多,查得也會更細些。」
祈安應道:「是。」
「瞧你那麼不痛快,因為我剛剛提到了昌林將軍麼?」顧長思含笑瞥了他一眼,心情不錯地試了試破金刀的刀刃,「昌林將軍……其實沒什麼的,我們兩個之間沒什麼交集,你完全不必擔心我會因為他傷懷,只是有點感嘆,這樣一個人走得過於早罷了,英年早逝,可惜了。」
話題被扯回來,祈安瞬間嘴裡跟嚼了一隻黃連一樣,瓮聲瓮氣地「嗯」了一聲。
後來顧長思又安慰了他幾句,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祈安腳步發飄地回去之後,這一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等到夜幕降臨,那飄蕩的遊魂才被冷不丁躥出來的霍塵嚇得歸了舍。
他撫著砰砰亂跳的心臟,語無倫次地念了好幾句佛:「我的媽呀,霍哥,你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這大晚上的,我以為迎面撞鬼了呢,嚇死我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我可沒有啊,我走路一向很有聲音的。」霍塵走了幾步,足底踩在地上沙沙作響,「我看是你心中有鬼,才怕迎面撞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