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哥!」
直到那荷葉都飄到自己眼前了,他才從頂著荷葉的青蛙幻視中慢慢凝出一個人的模樣,祈安撐著傘,張開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是喝了多少啊,霍哥,還能走嗎?我扶你。」
「你怎麼……怎麼來了?」霍塵將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這個時候,小王爺不該準備安寢了嗎?」
祈安萬萬不敢這般稱呼顧長思,只道:「王爺讓我來迎迎你。」
「你真勤快,整個定北王府那麼多人,怎么小王爺就差遣你差遣得格外順手。」霍塵貼著他的耳朵說話,迷迷糊糊的,「難怪……難怪是打小的情分。」
「啊,啊,是。」祈安一邊撐著他一邊心道你可別說話了,他耳朵都要被吼聾了,「霍哥,回去我給你煮碗醒酒湯吧,喝了再睡,要不明早起來要頭疼了。」
「哈!看出來了,還有個理由——貼心!」
祈安貼心地想把他扔雨幕里。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摸進了定北王府的大門,門口守衛來不及笑霍塵那一身醉醺醺的酒氣,就被門後的人影嚇得噤了聲。
祈安一怔,腳步也停住了,霍塵始料未及,險些從台階上摔下來跌個五體投地。
「哎喲,霍哥、霍哥!!!」
霍塵穩住身形,抬起迷濛的眼,發現他前面站定著一個人。
顧長思身披大氅,單手執傘,隔著雨幕靜靜地看著他。他長發散開,只用髮帶綁了半縷披在腦後,看起來是要休息,但又將自己從被窩裡刨了出來。
他一看顧長思,就想起梁執生今晚跟他說的那些話,醉意放大了他的所有情緒,那一瞬他通紅的眼眶藏在了雨絲下,沒人看得見。
他吸吸鼻子:「小王爺……還沒休息啊。」
「怎么喝了這麼多。」顧長思眉心微蹙,卻上前從祈安手裡接過了人,「給我吧,祈安,你去煮碗醒酒湯來。」
祈安被他這一動作唬得一動不敢動,哪裡敢把霍塵交過去:「王爺,還是小的扶吧。」
「然後你讓我去煮醒酒湯?」顧長思瞟了他一眼,自顧自地把人的胳膊攬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那明天廚房還能用了麼?」
祈安:「……」
他倒不是這個意思,顧長思那廚藝幾斤幾兩他是很清楚的,但霍塵醉醺醺又濕淋淋的,於情於理都不能讓顧長思接這一把,但見顧長思全無抗拒之意,甚至為了防止霍塵摔跤,還環住了他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