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極快地交代一句,紛紛投入戰場。
霍塵手持如故槍,簡直如虎添翼,一招一式除了帶著殺伐果決的狠辣以外還帶著賞心悅目的漂亮,那柄銀色長槍如一條銀龍入海,在黑壓壓的狼族兵里格外醒目。
哥舒骨誓推開顧長思的刀,氣喘吁吁道:「行啊,看來定北王找了個好幫手。」
「不比狼王殿下總是牆倒眾人推。」
「顧淮,我有時候真的很好奇。」哥舒骨誓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那麼恨我——五年前、三年前,我都能理解。可如今的你,還記得你為什麼那麼恨我,那麼恨我父親嗎?你真的知道又真的明白嗎?」
「你如果真的知道,你如果真的明白,那你應該也記得,你最該恨的人、殺的人,不是我呀。」哥舒骨誓那雙眼睛泛著暗綠的幽光,「這可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第20章 瘋魔
哥舒骨誓當年見顧長思的第二面,已經在長安城的大牢里。
北境十二城收復,他的父王被顧長思手刃,據說顧長思當時已經殺紅了眼,不管不顧地還要來殺了他,執念深到就算重傷昏迷,都在緊緊揪著同袍的衣角,讓他們不要放過自己。
皇帝將他收歸天牢,等候發落,既然沒有即刻下旨砍頭,那麼他死的概率就不大,哥舒骨誓看著天牢里那跳動的如豆燈火,隱隱約約感覺自己仿佛是逃過了一劫。
「世子!世子!!您不可以進,陛下說了,沒有他的旨意——」
「滾開!聽不懂人話嗎?滾開!」
熟悉的聲音從天牢外傳來,哥舒骨誓渾身驟然顫慄起來,那是一種面對強大敵人時,恐懼、仇恨和想將他撕咬、拆吃入腹的渴望混雜在一起的本能。
外面的人跌跌撞撞進來了,並不明亮的燈火映出顧長思慘白的一張臉,對視的那一刻,哥舒骨誓準備好的所有骯髒話語都吐不出來了。
顧長思臉色太白了,白得像一張紙,可眼睛卻在充血,顯得他整個人如同索命厲鬼。那一刻哥舒骨誓無不諷刺地想,明明這個人才是這場戰役里的贏家,卻怎麼感覺他是輸得最一敗塗地的那個人。
顧長思雙手緊緊抓著欄杆,用目光撕咬著牢里人的皮膚,上上下下幾個來回,呼出一口顫抖的氣。
「狼崽子……你居然真的還活著。」
他猝然伸手,隔著鐵柵欄把哥舒骨誓整個人拎了起來,瘋了一樣往鐵欄上撞,鐵柵欄咣當作響,後面跟著的大人們要嚇瘋了,生怕他能將那本就苟延殘喘的狼崽子活活撞死,衝上來掰他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