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對多年,他對顧長思的行事風格非常了解,顧長思看著矜貴又恪守規矩,可他骨子裡實在不是個什麼長了仁義禮智信的人。
他的慣常邏輯是,既然沒抓到這件事裡你的錯處,你又要反過來將其作為我的把柄拿捏我,那我砍你一隻胳膊也是被拿捏,不砍你一隻胳膊也是被拿捏,既然都是拿捏,那不砍白不砍,多砍多賺。
是以他只要稍稍想想,就覺得大概率是顧長思看穿了什麼,這時候也顧不得別的了,若是真的,他還能趕去西大門救上一救,若是假的,被顧長思跟上,他也有信心能從顧瘋子手裡把東西搶出來。
又是一陣細微的震顫,哥舒骨誓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北境軍,回首望去,顧淮一馬當先、霍塵與韓恩緊隨其後,已然齊齊跟了上來。
哥舒骨誓從嗓子裡滾出一聲笑:「真行啊,顧淮。」
顧長思勒住了韁繩,淡定地瞧著他:「沒辦法,實在了解你。」
哥舒骨誓氣得咬牙切齒,暗綠色的眼珠一轉,一條心思剛剛冒出了個頭,又被他身後的嗓音打斷。
溫知和褚寒盡職盡責地貓在盾牌後,力求在自知上不了戰場的情況下少拖點後腿、別去當人質,他倆頭對頭窩在那裡,聲音卻很洪亮。
「王爺!你放心!我已經和渭陽知府交代過了,今早全渭陽城戒嚴,渭陽城防由北境軍接管,百姓無恙、也不會因此受傷,你儘管大張旗鼓地干。」
「有勞。」顧長思目光轉回來,「看來你想在百姓身上動手腳的心思也落空了?」
哥舒骨誓怒極反笑,那口氣是被笑出來的:「我倒也沒有那麼草菅人命。」
「不太像。」顧長思慢慢抽出破金刀,「還打麼?」
「怎麼辦,我還是挺想把東西帶走的。」哥舒骨誓也抽出長刀,聲音變成了一種瘋狂的嘶啞,「連帶著你的命!!」
他猛地暴起,衝著那貨物撲去,身後的狼族兵跟點燃了火油一樣,對顧長思他們一行人視若無睹,紛紛跟著哥舒骨誓去衝散守護貨物的北境軍。
韓恩高喝:「穩住陣腳!保護貨物!還有兩位大人!」
場面霎時亂成一片,霍塵剛想提槍入場,被顧長思一把攥住了手腕:「去給我找個東西。」
他極快地耳語了幾句,霍塵眼中划過一絲詫異,旋即明白:「好,你保護好自己,別硬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