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眼瞧著顧長思別開了目光,耳尖也漸漸凝出一點淡淡的粉色。
這次不等霍塵發話,顧長思劈手奪下了那袋包子:「多謝,別站著熏味兒了,去膳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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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顧長思囫圇吃完那兩個包子,正逢溫知差人來請,近日溫大人配合褚大人幹活幹得極其利索,把北境十二城內大小官員與哥舒骨誓走.私之事摸了個七七八八。
正如他們之前預料,哥舒骨誓的手伸得格外長且隱秘,北境整整十二座城池,愣是找不出一座沒有和他有瓜葛的,茲事體大,布政三司縱然領了十二城總事,但也不好一個人裁奪,尤其還有這一位專門為了狼族事務而來的定北王,於情於理都得與他商議一二。
這是大事,顧長思拎上大氅就準備出發,臨行前掃了一眼躍躍欲試的霍塵和準備提步的祈安,把他倆都按了回去。
「我自己去,祈安你今日多歇歇。」顧長思眼睛從霍塵面上掃過,轉回頭,「霍塵你昨夜也沒歇好,回去補一覺吧。」
三個人各懷心事,被顧長思這麼一安排,也沒有人提出異議,他跟著溫知派來的僕從走了,膳廳里一時只剩下了霍塵和祈安大眼瞪小眼。
末了,還是霍塵先笑了起來:「酒醒了?」
「醒了。」祈安沖他正色道,「昨夜多謝霍哥出手相助,只是你和王爺……」
「哎,閒話少敘。」霍塵打斷了他,並不打算跟他講自己和顧長思那五味雜陳的第一次同床共枕,「那你今早起來,有沒有人跟你說,我給你留了話。」
祈安一怔:「什麼話?」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霍塵踢了踢桌腳,施施然站起了身:「人多眼雜,你跟我回房間說吧。」
祈安一頭霧水,跟著他回去了。
一進屋,霍塵先是張望了一下外頭,然後反手就插上了門閂。
光天化日之下避著人還鎖門,祈安幾乎登時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霍哥?」
「你昨天喝多了,我去接你。」霍塵目光沒收回來,依舊張望著外頭,似乎是擔心會有人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你昨天挺傷心的,喝多了之後抱著我嚎啕大哭。」
冬日的陽光白得晃眼,從軒窗照進來,將霍塵的身影一明一暗割裂開來,連表情都變得模糊不清。
祈安心臟狂跳:「我……我說什麼了?」
「說的什麼倒不是第一要緊的。」霍塵終於轉過了身,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只是你仿佛把我認錯成了別人。」
祈安心裡驀地一沉。
霍塵偏了偏頭:「我這個人記性還算不錯,之前你好像問過我,家裡是否有兄弟姐妹,我當時就反問了你,是不是我像什麼人,結合你昨晚的表現,我大膽猜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