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緊緊皺著眉頭:「因為……因為……」
霍塵一拍桌子:「你要撒謊了。祈安,你一這樣就是要撒謊了!」
祈安幾乎要掀桌:「你怎麼連這都能看出來了?哥,我是真跟你混熟了是吧!」
霍塵不語,兩人對峙半晌,還是祈安先敗下陣來。
「好吧,」他垂頭喪氣道,「因為一般過生辰的時候王爺都會生病。」
「生病?」
「嗯,就是發燒、咳嗽,每過生日他就身體不大舒服,然後之前有個什麼算命先生說過,具體話術我忘記了,反正就是說,別過生辰避一避年歲,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霍塵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當真?」
祈安攥緊了拳頭,硬著頭皮看回去:「當真。」
「可我看他身體最近挺硬朗,沒什麼生病的徵兆啊。」
「這不是好幾年不過生辰了嗎,可能就是真的有用?」祈安賠笑道,「有時候天命這種東西,的確是無法參破。縱然我們不能窺見一二,該盡的人事還是要盡一盡的。」
霍塵又盯著他看了半天,似乎想從他那張滴水不漏的麵皮上窺見一絲破綻,但這次也不知是祈安當真沒說謊還是他把自己穩住了,竟然絲毫不露怯,直到霍塵站起身。
「好吧,那我知道了,不準備什麼生辰賀禮了。」
祈安長舒一口氣,還沒舒完,就聽霍塵話鋒一轉。
「不過——」他摸了摸下巴,「給他準備點兒別的倒是應該的。」
第27章 生辰
十八日,雪下了一天,晚上顧長思早早就睡了,次日清晨醒來外面風雪已停,銀裝素裹,晶晶亮亮地鋪滿了整個院子。
顧長思緩了會兒神,沒人來叫他起身,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北境之事暫且告一段落,闔府上下都疲累了,起來也無事可做,大家都想睡個懶覺,索性坐在床上發起了呆。
昨天溫知那一嗓子勾動了他的記憶,今日是他生辰,二十四歲了。
祈安說得沒錯,他的確不過生辰,前幾年每到生辰前後他總會發燒,心裡堵得難受,說不出為什麼,就好像有什麼在阻止著他避開這一日,後來不知道祈安從哪兒請了個算命的來,那先生仙風道骨地捋了一把鬍子,只留下了四個字,天命難違。
可能真的是天命難違吧,他偶爾有一次聽見下面的小廝講,說他平素髮熱都一聲不吭,只有生辰前後的病症燒起來時,渾渾噩噩間總會哭泣,口中無聲地念叨著什麼,明明他是那麼不愛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