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壺是當年秋日入十春樓的,當日,是臣的生辰,所以所有的候選名單、身世,都是過了……過了臣的眼的。」他深深拜下,「是臣失察,是臣無知。」
他一臉痛苦萬分的模樣,叩首下去,眼淚全無聲地砸進袖管里:「請陛下,責罰臣失察之罪。」
這與他在定北王府里苦苦哀求的可一點兒都不一樣!
顧長思奇怪地望著這個一改常態的二皇叔,深深的疑竇幾乎要把他吞沒。
為什麼?就因為皇帝要處置崔千雀嗎?
「臣知錯,只求陛下放過那些無辜之人。」肅王悶聲道,「馬上到陛下的萬壽節了,此事已經驚擾到了陛下年節,若是再擾了陛下福祉,臣罪該萬死。」
宋啟迎神色複雜地抬頭,正與顧長思的視線相撞。
「你想說什麼?」宋啟迎的眼神幾乎算得上是茫然,「你知道些什麼嗎?」
顧長思內心一聲冷笑,心道我能知道什麼。
他垂眸道:「陛下明察,自陛下有旨意不許臣插手任何事項後,臣萬萬不敢多問一句、多行一步。方才臣不過想說,還有外臣在,肅王殿下畢竟是皇室宗親,再鬧下去,恐污了陛下賢名。」
「就這些?沒了?」
「就這些。沒了。」
宋啟迎幾乎要被氣笑了,這小子估計還是在氣大年初一自己把他叫進宮,勒令他不許進玄門、不許插手任何長安事務的氣,這幾天真的當甩手掌柜了,一問三不知,那作壁上觀的勁兒怎麼瞧怎麼有幾分故意。
一個無賴咋咋呼呼鬧事,一個能臣沉默寡言躲事。
好好好,當真是好極。
就在宋啟迎臉都要被氣綠了時,門口內侍微微抬高聲量道:「陛下,邵大人求見。」
第43章 苦藥
宋啟迎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眼風一掃長跪不起的肅王:「讓邵翊進來。還不滾起來,在這兒跪著還不嫌丟人現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