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長字門大弟子,昌林將軍霍長庭之位。
生於大魏景寧三十六年七月十九日,卒於大魏昭興十一年臘月十八日。
第48章 蠱毒
霍塵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走到了牌位面前,手指輕輕地抵在刻字的痕跡中,那一瞬仿佛能透過層層疊疊的光陰,觸摸到寫下這些字時刻字人顫抖的呼吸和刻骨銘心的傷痛。
他輕聲問:「為什麼這塊字跡不大相同?」
「玄門的牌位一般都是由門主雕刻,這一塊……本來也是要師父刻的。」秋長若頓了頓,「被長思攔了下來。」
「他說他想送大師兄最後一程,所以上面的字是他寫的。師父同意了。」秋長若直直地盯著他,似乎希冀著能從他面上看出什麼,「你……應該認識長思的字吧?」
「小王爺和昌林將軍……關係很是密切吧?」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苦澀,顧長思慣用刀鋒,一雙手又穩又狠,而這靈位上的紋路,連他都能觸摸出雕刻時裡面顫抖的痕跡,可想而知當年他有多難過。
就是這樣要好的師兄弟,顧長思卻意外地把他忘了個乾乾淨淨,提起來時都沒有了漣漪。
造化弄人,昌林將軍九泉之下魂魄有知,究竟是會慶幸顧長思忘記了他而不再痛苦思念,還是會扼腕嘆息失去了至交好友。
秋長若沉默下來,對於那句關係密切的問話詭異地沒有回答。
霍塵收了手指,笑道:「是我問多了,還是說正事吧。」
「不,沒有。」秋長若示意他坐在一旁的蒲團上,「一會兒我需要施針來診斷你的病因,可能會有點兒痛,你跟我說說話,分散一下注意力,就不會那麼痛苦。」
霍塵依言坐下:「不會打擾你行針嗎?」
「雖然長記平日裡話多了些,但他有些話你得聽得信的。」她驕矜一笑,神采飛揚,「我可是五十年來最年輕的杏林醫會榜首,閒聊而已,你得相信我的水平。」
秋長若燒了金針,示意霍塵閉上眼,緩緩地又極穩地將針刺入他的穴道。
霍塵在針刺破皮膚的瞬間開了口:「說些什麼呢?秋大人不妨同我講講昌林將軍的故事吧。實不相瞞,之前許多人都說我們二人相像,我自然不敢高攀昌林將軍清名,但也實在好奇,這位少年將軍是何等的風流意氣。」
「長庭哥是最早入玄門的,長思九歲那年淮安王府覆滅,被師父帶回來時,長庭哥已經在了。」秋長若抽出第二枚,輕描淡寫地開了口,「算來應該也是九歲吧,他是霍韜大人的獨子,生下來時帶了病,總治不好,風吹草動似乎都能要他的命,無數醫師看過都束手無策,斷定他活不過十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