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
「小王爺,你疼疼我好不好啊?」霍塵低了低頭,再抬頭時偏了偏,一口叼走了他手上剩下的那半塊桂花糕,用力之大像是要把顧長思的手指連帶著一塊囫圇吞進肚裡。
不,何止,何止是手指,還有整個人。
霍塵在他掌心似有若無地留下一個吻:「你可真是……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之前他在玄門問顧長思喜不喜歡自己,顧長思沒有直面回答他。
他只是用手指碰了碰霍塵的唇,是有些生硬又有些彆扭的示好。
他們要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未解開的秘密也太多了,只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往前走,就算搭住了手,也不敢全然地將性命交付到對方手上。
還不到時候,他們都需要時間。
顧長思被霍塵鬆開了手腕。
他坐了回去,嘴裡嚼著清甜的桂花糕,閉目靠在馬車上,腦子裡卻在念清心咒。
顧長思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手支頤,探究地看了他半天,倏然笑了。
然後他動手把桂花糕收拾了起來。
霍塵聽見合上蓋子的聲音,眼睛微微掀開了一條縫:「不吃了?」
「不吃了,就這麼一點兒,一口氣吃完就沒了。」顧長思雙手攤在盒上,「而且難道你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嗎?」
霍塵真的屏氣凝神起來:「什麼聲音?」
除了正常的車轍壓過路面的聲音、還有祈安和馬車車夫的交談聲,沒別的了啊。
顧長思笑得像只小狐狸:「垂涎欲滴的聲音。」
*
接下來的一路上都平順得令人不可思議,莫說什麼意外,連個可疑之人的行蹤都沒有,就這麼一路順順利利地上了祁恆山,登高望遠,在祁恆山山頂往下看,能在濃霧之下隱隱約約地能夠看到晉州城的影子。
它像一條沉睡的巨龍,安穩地盤伏在晉州西南,翻過這片連綿的山峰,便能夠進入晉州轄區。
眼瞧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祈安和車夫停下來休整,詢問顧長思是一鼓作氣進了城再歇息,還是今夜先草草對付一晚。
顧長思繞著馬車轉了一圈兒,伸手摸了摸馬腹,連日趕路讓馬有些受不了了,肚子比出發時乾癟得多。
「先歇了吧,這麼些年祁恆山一向太平,再加上多有旅人來此處,想必在山上休息一晚也無妨。」
霍塵正在一旁叉著腰看什麼,聞言笑道:「真的,快來看,這兒還有遊子留下來的墨寶,寫的字蒼勁有力,頗有風骨,內容也酣暢淋漓,寫得當真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