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境遇下,霍塵居然還笑了出來,葛雲都不免佩服地看了他兩眼,然後又窩了回去。
「記不記仇的,你人都在這兒了。跟我說沒有用,想不出解決辦法,你就等死吧。」葛雲陰冷道,「沒要了那個狗皇帝的命,拉下一群人為我陪葬,也算死得不虧了。」
「你就這麼想死?」
「想。」葛雲顫聲道,「只要我一想到該死的人還在好好活,該活著的人卻命喪黃泉,我就恨,恨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霍塵敏銳道:「誰是那個該活著的人?」
外面傳來的腳步聲驟然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刑部侍郎提著審訊的文書前來,在霍塵面前晃了晃:「霍大人,把衣服換上,隨臣來吧。」
霍塵眼瞧著方才剛要被問出來的蛛絲馬跡又被攔腰折斷,不甘心地撇撇嘴,捏著那嶄新的衣服道:「怎麼現在刑部審訊都這麼講究的,還要換一身新衣服,我看料子還挺好,被刑罰弄壞了可怎麼……」
「因為面見天子,務必體面。對於你,陛下要親自問。」
「為什麼?!」葛雲的反應比霍塵還大,他像是被驟然點中死穴一樣,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臉都抵在了柱子上微微變形,「那麼多人皇帝都不聞不問,為什麼要親自問他?!」
霍塵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暴起,刑部侍郎也不明白,疑惑又鄙夷地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龐。
「與你無關,霍大人,走吧。」
霍塵抖了抖衣服:「別啊,話都說到這兒了,講講唄,卑職也很好奇。」
侍郎微微一頓:「因為定北王。」
「他回來了。」
第54章 緣由
裴青的馬車進入刑部的時候,顧長思就已經到了長安城門口。
定北王今年有多大年紀,他就被皇帝揣測忌憚了多少年,那些利弊得失,幾乎已經是刻在他的本能之中,不用思考他便明白,如今這個局面,他離長安城越遠,他就越清白,越能夠明哲保身。
霍塵是他帶回來的,只要皇帝想,就有無數個莫須有的罪名壓下來,他走不掉的。所以趁著能走的時候趕緊走,這把火就追不上他,他也就什麼都不必沾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