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塵根本已經反應不過來了,梁執生根本沒有反抗的意思,直接被守衛拿下,幾把長刀橫在他的頸間,他一動不動,被一腳踹得跪在岳玄林面前。
岳玄林淡淡地瞥了一眼霍塵,踱步到梁執生面前,將薄刃遞下去:「你的?」
霍塵失聲道:「岳大人!」
「我沒問你,」岳玄林眼睛眨也不眨,「我在問他。梁執生,嘉定名捕,鼎鼎大名,怎麼會淪落到作為一個殺手來刺殺朝廷官員的地步了?」
梁執生不語,岳玄林將薄刃用拇指指腹拭了拭,遙遙地點了下霍塵:「霍塵是你徒弟,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來的長安?」
霍塵舌根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一時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
「昭興四年,渭陽科考舞弊,頂替了霍家學子的會試之名,何呂能夠全身而退,岳太師,你功不可沒。」梁執生勾了勾唇,「如今,還不許緣慳一面的熟人見見面嗎?」
「所以,」岳玄林轉過頭,他淡定的模樣像是個假人,似乎一切與他毫無關聯似的,波瀾不驚道,「霍塵,我是你的仇人,你是來……殺我的。」
「咚。」一聲重重的腳步聲跌落在門外,是聞訊趕來的苑長記和秋長若。
玄門守衛不由分說將霍塵反繳了胳膊,重重按下,至此,一切遮掩在霍塵身上的迷霧大白於天下,秋長若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苑長記先矢口否認。
「不可能!他明明……他明明是——」
「是什麼?!」岳玄林重重地看向苑長記,「誰也從來沒有說過,霍大人是個清白人吧。」
秋長若幾乎要站不住:「師父,會不會是誤會了……」
「有沒有誤會,我說了不算。」岳玄林走到霍塵跟前,用薄刃抬起他的臉,「要不,你自己講一講?你來到長安,是為了什麼?你跟梁執生之間不能說的事,你黑戶的事,是不是真相就是這樣?」
霍塵望向一臉錯愕和期待的苑長記與秋長若,一顆心直直墜了下去。
「是!」他忽然生出一股悲愴,就這樣吧,把所有的事都攤開講,從揉碎了的片段里期待真相,他的身份支離破碎到如此地步,難道還有什麼完滿可說嗎?
「昭興十二年,我失去了記憶,狼族世子、師父、還有渭陽城大大小小的鄰里鄰居告訴我,我叫霍塵,父母雙親死於一場陰謀,渭陽城前任知府何呂,收受賄賂,找人冒名頂替了我父親的會試資格,父親母親皆死於何呂與另一人為了洗白而謀劃的詭計之中,那個人,就是大魏太師、玄門門主、吏部尚書,岳峰,岳玄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