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個了。」霍塵將東西收好,故作輕鬆道,「走吧,我們去放紙鳶,放放晦氣,希望此行一帆風順,小王爺馬到功成。」
因著重陽佳節,嘉定城一大半的街道小販都在賣紙鳶,另一半在熱熱鬧鬧地賣菊花酒,顧長思買了一壺在懷裡,分給霍塵一隻酒杯,邊走邊喝,順帶著尋哪家風箏好看些。
「對了,」顧長思湊近他,「我第一次見你時,看你腰上別著酒葫蘆,我記得你對飲酒一般,並不是那麼熱衷,怎麼反倒當捕快的時候日日掛著。」
「掩人耳目啊,我那酒葫蘆里也就是掛著看看,很少喝。」霍塵笑笑,「當時我是梁師父一手帶進來的,總會有人或多或少不服氣,那我也不能那麼不合群。小捕快們也沒什麼喜歡的,平日比較忙,就躲閒的時候喝兩口,投其所好嘛。」
「再者而言,有時候的確很好用。」霍塵在冪籬下揪住顧長思的指尖,「那晚見你,如果我不喝點酒,豈不是更失禮?相比於莽撞不守禮的人,還不如酒後撒酒瘋,你也看我沒那麼不順眼不是?」
「我……」顧長思啞口無言,「……我哪有看你不順眼。」
「那你是對我一見鍾情了?」霍塵笑得更促狹,「巧了,我也是。」
「你——!!!」
兩人嘻嘻鬧鬧還沒說出個所以然,迎面就撞上布政三司巡查市集。
溫知眼睛尖,一眼就認出了顧長思的身形:「王爺!你也來逛市集啊,好巧。」
他身後赫然是許久不見的按察使褚寒和都指揮使韓恩。
三人齊齊上前,再躲更顯得奇怪,索性顧長思帶著霍塵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溫大人、褚大人、韓大人。」
褚寒客氣道:「王爺這是買的菊花酒,好香。」
「是,就在身後不遠處,褚大人若也有興趣,可去買來飲一壺。」
溫知眼風輕飄飄的,識人最毒,一眼就看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個默不出聲的人,笑問道:「王爺,這位是……」
「他是……」
「小人是如意樓的人。」
縱然他捏了嗓子說話,但那謊言順得無比自然,確有其事的樣子讓顧長思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霍塵唯恐天下不亂地又補了一句:「承蒙王爺垂憐,有幸陪王爺度過重陽佳節。」
顧長思被截了胡,如意樓這個詞太遙遠了,遙遠到有幾分陌生,所以等他反應過來那是個什麼地界後,心底倏然蹦出一句震耳欲聾的:你說什麼玩意兒?!
對面三個布政使司的大人也顯然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遭,溫知的臉更是變了三個色,一把扯過顧長思的袖子,客氣地說著借一步說話,但那嗓音是一點兒都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