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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大魏朝堂風雲變幻。
太子宋暉徹底成為名正言順、大權在握的監國皇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整肅朝野,將邵翊一黨迅速理清,抄斬的抄斬、削爵的削爵、賜死的賜死。
吏部尚書岳玄林輔政,聯動嘉定布政使溫於別,一同共審邵翊案,從哥舒骨誓入手,經由玄門被盜、皇帝遇刺、科考舞弊等諸多大案,最終落到邵翊本人,一場轟轟烈烈的窺伺神器、通敵叛國的邵翊案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顧長思對此已經不需過問了,他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於是就這樣每天舒舒服服、安安心心地在玄門裡躺著……
才怪!!!
午飯過後,趁著霍塵和祈安收拾著碗筷出去,英明神武但身嬌體弱的定北王殿下鬼鬼祟祟地瞥見他們兩個往後院走去,登時來了精神,跳下床去麻利穿鞋,恨不得讓這兩人一下午都不在,自己就能夠毫無顧忌地出去逛一下午!!
無聊、無聊、太無聊了!
一天到晚在床上躺著,他骨頭都要躺軟了,再不跑兩步他覺得這身板算是徹底廢了!
奈何他剛穿好一隻腳,還沒來得及撈另一隻,只聽輕快地腳步聲噠噠噠響起,那勢頭直奔他這屋而來,目標明確,軌跡清晰,動作快到不容顧長思腹誹什麼,就敲響了房門!
怎麼這麼會趕時候啊!!!
顧長思滿肚子牢騷發不出來,一邊慌裡慌張說「進」,一邊趕緊脫了鞋再度爬回去,老老實實裝死。
進來的人是秋長若。
顧長思從被子裡悄悄露了個眼睛出來,看秋長若手裡端著剛熬好的藥,還勾頭看了他一眼:「我看長庭哥和祈安剛收拾東西出去,你吃完午飯就直接睡了?」
「嗯……有點兒困。」顧長思這時候心跳還沒下去,讓秋長若掐個脈肯定立刻能察覺到他剛床上床下蹦躂了一個來回。
那掐的是脈嗎?那掐的是他想要自由奔跑的想法。
所以顧長思老老實實按著被子,秉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咬死自己犯困,絕不容許秋大人的一根手指頭給自己搭脈。
「行吧,那我不打擾你了。」秋長若縱然有些懷疑,但奈何顧長思眼□□虛,嗜睡也不算是太大驚小怪的奇事,「藥我放在這裡了,一會兒不燙了就趕緊喝,若是涼了就端出去熱熱,要不更苦,知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