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略想到刚被打发出去上山砍树的三人,皱眉道:“那三人,背靠举人、秀才,要是学成了,怕是百姓没机会拿这门手艺出来赚银钱。他们早早在县里铺展开,县里富裕的人家自然要与有功名之人结交,村人卖不出去!”
宋问哼了一声,得意道:“萧将军,你当旁人全是你么?堂堂皇孙,说做小兵,就做了小兵。你瞧他们分明也是农籍,手上却一个茧子也无,砍树?”
他嗤笑道,“别被树砍了!”
树都砍不成,自然是没机会学这门手艺的!
萧略:“……”
阿眠一下子就乐了,提议说:“少爷不是让他们来帮忙吗?要是树砍不好,这刨木板的活就给他们做,等他们刨好了,再让他们去砍树。等少爷同窗来问,就说他们一点活都干不好,不让他们学了。”
“聪明!”宋问轻拍了一下阿眠脑袋。
阿眠顿时高兴起来,手下卖力干活,力图刨出最好的木板,拿来给那三人做参照,定要好好为难住他们!
阿二比宋问和萧略更知晓人事,开口道:“得罪了他们,大人一走,村人这生意也不好做。何况这东西听着简单,木匠一看就能学了去。村人拿捏不住这门手艺。”
萧略顿时也担心起来,本能就望着宋问。
宋问喜欢他直觉落自己身上的目光,也不藏着掖着,解释道:“你们看农人这般多,有钱人家也多,他们也要吃菜吃粮食,可见他们不从外头买,自己种的?出去卖,总能卖出去。刚开始能赚点银子,后头便是不能了,也比直接拿地里的菜去卖好。便是卖不出去,也不怕坏了,再带回来养着自家吃也行。”
“何况,不卖给有闲钱的人家,冬日里卖给那些客栈、馆子,能瞧着绿油油,现摘下来的新鲜菜,你觉得村人卖不出去?”
这般一说,众人一想也对,全都兴致勃勃投入刨木板去了。
宋家院子里正干得热火朝天,院子外头突兀冒出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背着鼓鼓的包裹,另一个被搀扶着,面上还有结痂的伤口,身上虽清洗干净了,但人一靠近,就能闻到沙场上下来的浓烈血腥之气。
萧略一下子面容肃穆起来!
扶人的那个是宋问见过,是萧略安排暗里随行的十人之一,排行第五,就叫阿五。另一个被扶着的倒是没见过,不过宋问没多想,只以为是他们办事路上遇到点事,事情办好了,回来复命的。只随意看了眼,就低头继续手下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