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珏沒搭理,他一向漠視這種話語。
他的沒反應很快讓全井無語著離開。
襯衣上的咖啡液很濃,徐珏洗不太乾淨,只能在清洗後用毛巾擦乾,但並不厚的襯衣濕漉漉地貼在他的身上,小腹部的薄肌卻因此有些明顯。
徐珏還是忍著潮濕,套上西裝,將襯衣擦得半干,塞進了西褲里,最後將外套的扣子扣上,這樣就沒有人會看到他衣服底下的狼狽。
做完這些,徐珏回到了辦公室,一下午又忙著將尺寸改小,卻在過程中,突然靈光閃現,去了更衣室。
他記得禾儀更衣室那塊地方,還擺了些先前出自禾儀設計師的一些單品,似乎能用到這套設計上。
在更衣室找到想要的單品後,徐珏又想到了那枚鑽戒,現在已是下午,那塊地方也不是打掃的死角,為何成嘉的人還找尋不到呢?
於是他到了昨天發現戒指的那間小更衣室中,隨意地一瞥,卻訝異發現,乾乾淨淨的縫隙之中,那顆會隨著打來的光反射的戒指不見了。
難道是被清掃的人員拿走了?
徐珏嘲諷一笑,那也不關他的事了。
直到拿著單品出了更衣室的那刻,徐珏猛然對視上數個審視的目光。
更衣室的門口,站了數位今天跟在程燎野身後的成嘉員工。
緊接著全井的聲音不知從哪個方向響起,透著股得意,「程總,我今天幫徐設拿了西裝外套,卻在他口袋裡摸到很小很硬的東西,您......」
他的聲音逐漸小去,但徐珏清楚全井將要說出口的話語是什麼。
早該想到的,全井此人,心思明顯,事出反常必有妖,估計昨夜,在自己之後離開的他就在更衣室里發現了鑽戒,趁著今天,故意將咖啡液倒到自己身上,從而跟著自己,拿到了自己的西裝外套,再將那枚戒指放到了外套口袋裡面。
只要自己不摸口袋,那麼定然就不會發覺。
巧的是,徐珏在工作之中,確實不喜歡摸口袋,或者說,只要陷入工作,他就會自動斷絕一些容易走神的小動作。
審視的眼神繼續,徐珏越過面前站著數個成嘉員工,越過人群,抬眼朝全井聲音發源處看去,果然看到了徐步朝著更衣室走來的程燎野。
所以,是要用這頂被扣上的帽子,來審判自己麼?
徐珏盯著走來的程燎野,看到他眼下輕微的凹陷,也看到了他抬眼過來時的漠然。
但程燎野沒有說話,只是在走近的瞬間,停住。
似乎是察覺到上司的接近,成嘉的一位員工朝徐珏說,「徐設,麻煩你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徐珏的目光下移,始終停留在程燎野身上,想著那枚現在存在於自己兜中的鑽戒,垂下眼,看向程燎野的手。
但他的手上卻黯淡著,不再透出鑽戒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