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程燎野邁步,擦過徐珏的肩膀,朝著更衣室里走去,徐珏側目而去的那刻,程燎野背對著他出聲:
「進來。」
手心裡握著的硬質物件擱得徐珏手心發疼,他轉身,走進更衣室,帶上了門。
果然,在這種公共場合,程燎野不想鬧得太大,有關私事有關沈言灼的事,他定然也不會在這種場合透露半分。
真愛他啊,保護得真好。
徐珏咬著牙,心裡說不出什麼話。
「外套給我。」程燎野朝徐珏看來,神色又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明明進入房間前,他帶著股不愉,現在卻盡數消散,只留下了讓徐珏熟悉又陌生的漠然。
果然是只有和沈言灼有關的東西有關的話,才能激起程燎野別樣的情緒嗎?
臉上積起笑,徐珏伸出手,將手心攥著的外套遞給了程燎野。
手上外套離開的瞬間,程燎野的手同他的接觸上,是溫熱的,他指甲輕刮過他的指尖,徐珏感受到胸腔處陡然升起的戰慄。
這是回國以來,他和徐珏第一次肢體上的接觸。
程燎野卻無動於衷,靜默著找到西裝外套的口袋,伸手掏了進去。
與此同時,他的另外一隻手穿進口袋,拿出了一個絲絨質地的精緻盒子,半個手掌心的大小,是那枚戒指的暫時居所。
程燎野拿出那枚閃著光的戒指,半垂下的眼睫專注地盯了幾秒,隨即收回目光,將戒指安置回盒子裡,動作很快,一氣呵成。
他的眼神至始至終都未曾分給徐珏分毫。似乎是只要找到這枚戒指就好,拿走戒指的到底是誰,完全不重要。
徐珏攥緊手,心裡漏了無數拍,一股怎麼也道不清的酸澀猶如岩漿一般,燙滅了方才一直在期待著什麼的心。
他剛剛就應該說出口的,只有那樣,才能獲得程燎野分毫的眼神,分毫的在意,分毫的厭惡與不喜。
至少不會再是那種對別人一樣的無所謂的神色了。
於是徐珏挑釁似地開口,「剛剛在外頭的話,我還沒說完,你覺得如果是我拿走這枚戒指,我的目的是什麼?」
「是我貪財,不滿成嘉給我項目的薪資,」徐珏頓了頓,控制不住地笑出聲,「還是.....我可能是覬覦你的愛人,於是奪走了代表你們之間聯繫的戒指?」
「畢竟你未婚夫,長得確實不錯,我喜歡。」
「反正你們還沒有真正訂婚,我和你公平競爭,也沒關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