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酒被端上,沈言灼在徐珏身側的座位上坐下,開玩笑似的,「這款酒,我先前第一次喝的時候,調酒師小哥告訴我挺多情侶點的。」
話音落下,沈言灼對著徐珏抬手,似乎是要同徐珏碰杯。
壓下心中生出的奇怪,徐珏半笑著同沈言灼碰了杯,酒喝了沒幾口,有包間同事給自己發來了簡訊,詢問兩人什麼時候回包間,他才得以脫身。
包間已有同事喝得上頭,紅著臉躺在沙發里,還硬是要喝酒划拳,玩些酒桌遊戲。
徐珏對此無意,藉口名慕明天早班,坐到一旁去了。
倒是沈言灼,就往徐珏身側一坐,同人玩起酒桌遊戲。他的贏面頗多,有同事一邊笑著讓他放水,一邊要給他灌酒,一來二去,酒精將他的臉溢得通紅,酩酊著半側過腦袋要往徐珏肩膀上靠。
肩膀上垂來輕微的力道,沈言灼的頭髮划過徐珏的皮膚,惹得他朝里側側身。沈言灼卻在這之前起身,說是要去趟洗手間,有同事誤以為兩人關係不錯,又見沈言灼醉意不淺,索性讓徐珏陪往,有個照應。
找不到推辭的理由,徐珏半扶著沈言灼離開了包間。
走出包間,沈言灼的口袋突然振動,他意識到聲響,將手機掏了出來。
手機屏幕亮起,徐珏一瞥,看到了上頭視頻通話的界面,陌生的頭像下標著讓徐珏萬分熟悉的名字備註————這是程燎也打來的視頻通話。
程燎野微信的頭像和多年前已不再一樣,先前他還會用些亮色色彩的圖片,現在直接拍攝成嘉公司一樓大堂用做頭像。
酒吧大廳里的熱歌還在繼續播放,配合著四射的燈光,氛圍感十足,但讓人不太容易看得清腳下的路。
徐珏的心裡和腳上分別被不知明的玩意絆住,好在身側就是條空沙發,虛攙扶著沈言灼的手還沒放,兩人就被帶得一齊往沙發上倒去。
頃刻間,天旋地轉,他的腦袋同柔軟的沙發碰觸,微彈起些許弧度的瞬間,沈言灼的半邊身子也壓到了自己身上,同自己的腹部以下緊貼著。
很不舒服。
正想立即將沈言灼推開,徐珏卻聽到噪雜的環境中,突然傳來的細微且熟悉的話語聲。
「你現在在哪?」很緩很輕,本應該被各色的噪聲沒過,可徐珏還是捕捉到了。
循著聲音的發源地望去,果不其然,半躺在自己身上的沈言灼半舉起手機,不知何時接起了視頻。
從徐珏角度只能看到屏幕的一半,但好在程燎野是坐著的,以至於徐珏稍直起身子,就能側眼看到程燎野臉上半皺起的眉,以及輕微下撇的唇。
他是不是在嫌愛人所處的環境太過昏暗,不能看清愛人的整張臉,還是在埋怨愛人不能及時回到家中,同他共度良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