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賓客開口詢問,「程總,您......」
「只是才訂婚,」程燎野笑笑,語氣很溫和,「但他今天有事,不在宴會裡,改天若是您有空,我會帶他一同拜訪您。」
是非常愉悅的語氣,眼角眉梢在提及愛人時總是揚起,神色更加舒展。仿佛沈言灼在他心中自帶著魔力,是控制他所有情緒的唯一開關。
但是,為什麼程燎野要隱瞞沈言灼的到來呢?徐珏只能想到,大抵出於保護,程燎野不會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場合主動地點明沈言灼的存在和到來。
徐珏的心黯下,扭頭跟上助理,可身後熟悉的聲音仍舊響起,穿透過那段距離,準確無誤地鑽入徐珏的耳里。
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堵住耳朵,等到所有的聲響都被隔絕時,他砰然跳動的心才安靜下來。
後台很大,被長廊貫穿,兩側掛著暖黃色調的燈,燈下有數個房間。助理帶著徐珏走到了走廊盡頭,讓他稍等片刻的功夫,便給他拿來了合適尺寸的衣物。徐珏道謝後在房內換上後便離開了。
本想著回到大廳後在角落位置呆著,但經過走廊側的房間時,卻看到有間屋子的門開了條細小的縫隙,微弱的聲音從其中傳來,大抵是進入房間的人忘記帶上門。
一瞥,視線就這麼順著縫隙進入,探到那人帶著弧度的駝峰鼻子上,熟悉的側臉線條讓徐珏的心又揚起。
是......程燎野。
於是徐珏稍加移動身體,調轉視線角度,朝著程燎野對面看去,仍舊熟悉的臉龐出現時,他的心又慌亂下墜。
他咬牙告訴自己,是程燎野和沈言灼......共處一室。
沈言灼安靜地站著,半垂著頭,他的身量同自己相似,一樣程燎野要矮半個頭。程燎野的視線滯在沈言灼耳側的瞬間,眉突然皺緊,伸手又收回,像是在猶豫什麼。
徐珏的視線投射到沈言灼的耳上,發現他今天戴了副簡單款式的耳釘,耳處有些泛紅,似乎還腫了一塊。
「腫了,」程燎野淺淡的音響起,似乎帶著溫柔和心疼,「疼麼?」
不用思考,徐珏就能知道這種場面,程燎野大抵會讓愛人摘下耳釘,親自為他消毒處理,動作放得輕柔至極,卻又生怕弄疼愛人。
這場面,自己怕是看到一眼就會嫉妒。
嫉妒什麼?
大抵是打心眼裡覺得,沈言灼配不得上這些。
滋長出不甘的心攝住徐珏,他不願親眼見到這一幕,咬牙攥緊手要離開,手上拿了消毒藥劑的程燎野卻突然朝著門處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