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28層到36層之間入住的客人頗多,不少人都下了電梯,徐珏同程燎野之間隔著的人猛然減少,逐漸於無,現在只要徐珏願意,一伸手就能觸碰到程燎野的衣角,誰也不會察覺。
徐珏咽了口氣,咬著舌尖,視線再度從程燎野的頭頂打量到他的鞋跟,直到,電梯停駐再36層。
這也就意味著,程燎野也住在這一層。
和他愛人、愛人的出軌對象以及他的前任,都住在同一層。這樣難得的機會,很適合將真相揭露,徐珏還是作了罷。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動身,擦著程燎野身側,走出了電梯,身後傳來有些著急的腳步聲,應該是男孩也出來了。
緊接著,皮鞋摩擦過地面的聲響,也響了起來。
「徐珏。」程燎野平著聲線,叫住徐珏。
徐珏沒有立刻滯住,他仍舊朝前邁出了半步步子。直到程燎野再度開口。
「徐設。」
徐珏扭頭,面上堆積起笑,淡淡開口,「程總,您叫我有什麼事?」
程燎野仍站得很直,皺起眉,臉上積起了似曾相識的厭惡,這股厭惡,在徐珏上次同醉倒的沈言灼相處時,他便流露出過。
「徐設,」程燎野沒有直接叫他的名字,側目看向走在徐珏不遠處的男孩,皺眉的弧度陡然加深,「你的小情兒?」
「那麼多安全套,別把人折騰得夠嗆。」
那股視線突然沾染上嘲諷的鄙夷,直勾勾地看向徐珏,「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突然好起了這口。」
程燎野朝著徐珏走近,天花板垂下的燈光照亮了他的臉,將他臉上的線條勾勒得清晰流暢。
似乎他的厭惡是累次疊加的,在走向自己時,程燎野臉上的厭惡愈發地明顯。
這股厭惡大抵來自對自己私生活混亂的噁心,但總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回無意。
徐珏曾為留住他的分毫眼神下過不少功夫,刻意同他針鋒相對,但每次持久的厭惡視線,總是同沈言灼有關。
是不是用沈言灼來激怒他,能讓這股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更久?
是不是這樣,才能徹底讓這股厭惡的視線走向高潮?
更何況,沈言灼本就不愛他,喚醒被欺騙的可憐人,讓他看清真相,又留住程燎野的視線,不是一舉兩得的事麼?
於是徐珏不甘示弱般地開口,「我好哪口,程總您還不清楚嗎?」
「我真的喜歡的,」徐珏踮起腳,靠近程燎野,輕蔑笑道,「難道不就是您的枕邊人麼?」
「我早在禾儀就和您說過了,您的愛人很漂亮很溫柔。」
「我對他的喜歡程度,並不亞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