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程燎野好像就是這般,不太怕冷,也不怕熱,無論什麼季節,只要參加項目活動,西裝永遠穿得板正。
仍在震動的兜提醒著徐珏,不遠處的更衣室里傳來細微聲響,大抵是程燎野正在脫上半身那件襯衣。
他脖頸下的鎖骨會因為這番動作露出大半,襯衣刮過他身上的每存肌膚,胸.前.蜿.蜒的溝.壑、挺立的小/珠、凸起的腹.部肌.肉也會因為呼吸.震.顫,脖頸處的紅色小痣仍像從前那般露出大半......
可這樣的景象,沈言灼估計早已看過數次。
再也壓不住逐漸變沉的呼吸,徐珏直勾勾地盯向隔著一層門的更衣室,藏在褲子裡的那團火陡然聳起,糟心地被緊緊束縛在裡頭,並不好受。
但腦海中有關程燎野脫衣的場景並沒有被徐珏刻意壓下,或者說,有關程燎野的一切,在徐珏心中壓根壓不下。
程燎野是經久的怨念,滋生徐珏心中所有嫉妒不甘的罪惡源泉。於是徐珏卑劣地想,自己變成這樣,都怪他。
「都怪你,程燎野。」徐珏自言自語一般,仍死死盯著那扇門,直到更衣室的門被人從裡頭敲響。
「徐設,給我一件全新的襯衣。」
沒有說用途,也沒有說尺碼,但徐珏聽到這話,視線下意識地便循著在屋內翻找。但可惜的是,在這所工作室里,自己只準備了一些想要讓沈言灼穿的衣物,尺碼上也都偏小。
而且,大多數故意做了些鏤空、捆綁元素,先前被程燎野親眼見到的那份畫稿設計,這些元素還沒在上頭顯示太多。徐珏也只是借著設計的名頭找來沈言灼挑選布料,調試尺碼,這些過程之中同他曖昧接觸,對於那份會被程燎野知曉且看到的設計,在最終稿上,他也不會弄上太多私心。
「抱歉,程總,這邊工作室前段時間剛裝修,衣裳不多,可能沒有您能穿的,」徐珏頓了頓,臉上笑意加深,「我儘快幫您縫那件襯衣吧......」
更衣室里再度響起了摩擦聲,門很快被打開,程燎野從中出來。襯衣已被他拿在手上,他的身上套了那件自己帶來的西裝,這件西裝的扣子不多,全扣上,胸前還是會露出不小的「v」,將方才本就露出些微的鎖骨,暴露得更加徹底。
他在朝徐珏慢慢走近,徐珏沒耽擱,徑直走上前去接過程燎野遞過的襯衣,也接過他遞過來的扣子。
通體帶些綠色、翡翠點綴般的珠寶扣子就這麼入了徐珏的手掌心,程燎野的指尖擦過徐珏的手掌心,颳起一陣癢意,淡漠收回,吩咐道,「儘快。」
確實又是對待下屬的神態語氣,脊背如往常一樣挺得很直。
徐珏沒握那刻有些涼意被外層金屬包裹著的珠寶扣子,視線往程燎野臉上去,下滑過他的臉,停留在他的喉結小痣上。
面對面著程燎野,眼神再往下探,被發現了屬實不好,徐珏沒再往下,視線重新回到程燎野臉上,盯著那雙已然對自己沒什麼情緒的眼,心中的嫉妒又如同洪災般泛濫。
「我會儘快的,程總。」徐珏微微一笑,轉身時眼尾往下勾勒,朝著他胸前看了一眼,仍舊是鎖骨小痣,但只要徐珏的眼神再射入地深一些,就能看到前胸同西裝交界處,因皮膚起伏和呼吸而微微凸起的西裝下的暗色溝壑——當然,也包括不甚明顯的凸起,惹得徐珏隱瞞自己般地,告訴自己程燎野是在無意識地勾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