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燎野就這麼推著徐珏到浴缸側邊的牆壁上,抵著徐珏,壓下的眉襯著他的極度不愉,又將人拽回,重新壓回浴缸里。
因下壓動作而濺出的水沾上了程燎野熨燙得筆直的褲腿和皮鞋,他的聲音又響起:「別逼我讓你混不下去。」
警告中帶著的厭惡極濃,徐珏抬了眼,腦袋有些混混脹脹的疼,昨天被程燎野折騰過的地方也還難受著,明明最後他也沒有對沈言灼做什麼,反倒是賠了自己,難道程燎野不應該給自己一些賠償麼?
他程燎野就算是找上別人紓解,也要花錢也要給好處,憑什麼到他徐珏這裡,反倒還要自己倒貼?
徐珏清楚自己突然計較了起來,出言又帶著挑釁。
「程總,您別搞錯了,」徐珏笑著,死死盯著他,「感情一事向來是兩方心甘情願,倘若只有我一人有那般心思,您的愛人,會這般做麼?」
「再說了,昨天晚上,我無緣無故被您折騰,您不應該給我些補償麼?」
「您只手通天,既然能讓我混不下去,那必定也清楚,這藥不是我下的。我沒心思同您周旋,只是對您的愛人有些意思,一拍即合,才有了昨天的事。」
徐珏掀起眼,就這麼瞧向程燎野,刻意將責任推到了沈言灼身上。
不是所謂的訂婚都在行程上,不久之後就要正式舉行了麼?還說要給他寄來請帖,讓他以設計師和......和前任的身份出席,徐珏的心揚起,卑劣而又自私地想,但你的愛人都這般了,這所謂的訂婚還能舉行下去麼?
程燎野.......你的心中真的不會對沈言灼心生不滿麼?
徐珏不信,占有欲是同愛一起產生的東西,就算他昨天在藥效之下,也會有些微慍怒,更別論現在了,但慍怒之後,因為愛,他會選擇原諒,因為足夠愛、太愛,所以不會在愛里計較得失,願意原諒。
但原諒,都是有代價的。
程燎野斜斜靠著門側,幽深的目光投在徐珏的身上。
「你同多年前一樣卑劣,」程燎野開口,音色很沉,渾然天成的淡漠瀰漫,「巧舌如簧,牙尖嘴利,挑唆了我們的關係,居心叵測、蓄意勾引,將言灼瞞在骨里。
他說著,猛然邁出步子,伸手將徐珏的兩隻手都擒住,朝後別了過去,抵在牆上,只留了一隻手抓住,另外一隻手卻伸回,直接抓住了徐珏的下巴。
徐珏的下頜骨被抵得生疼,程燎野這刻的怒意終於消了些,但出言中的厭惡仍舊濃烈,「別試圖挑釁我,徐珏。」
「我不介意讓你咧著嘴出去。」急速抓住的動作讓程燎野的手指不得已之間按到了徐珏唇上被反覆咬過數次的傷口,程燎野的指尖修剪地很整齊,徐珏總覺得他的指頭要這麼cha入他的口腔之中。
「抱歉,程總。」徐珏適可而止,可程燎野手上的勁頭卻越來越緊,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晦暗不明的眼垂下,翻滾數次的怒意被刻意壓下些許,程燎野鬆了手,走出浴室,再度警告,「離言灼遠一點,你知道後果,也知道我的手段。」
「我多次不同你計較,只是因為言灼對你感官不錯,你又給言灼設計過衣裳,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看在他的面子上,給你留點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