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響起水聲,也響起程燎野帶著怒意的命令,「你就好好坐在那裡,哪也不許去。」
徐珏安靜地在床上等了將近十分鐘,程燎野終於濕漉漉地出來了,他硬生生晾著徐珏好幾分鐘,先將頭吹乾了,這才又回到床上。
這下輪到徐珏繼續遭殃了。程燎野懲戒似地將他又在床上折騰了一遭,弄得徐珏渾身發燙。
程燎野不允許徐珏側過臉,雙手擒在徐珏的肩膀之上,用的力道不小,徐珏只能感受到屋內越來越熱,肩膀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程燎野卻仍不停息,硬生生地將床頭側半開的那盒套幾近用完。
期間他總會突然出聲,聲音拉得很低。他說,「徐珏,你先前不是很硬氣麼,怎麼,最近想從我這裡討點項目,不惜放下身段?」
「算好了我今天也會去工廠,算好了我今天會叫你來我房間,特意在床上親我,」程燎野聽起來很是計較這事,語氣屬實不太好,「怎麼什麼都被你算準了,你可真可恨啊徐珏。」
他又來了。徐珏半垂著腦袋,可是自己分明沒有這份心思,程燎野卻總是次次都認準了他有。
那又有什麼辦法,只能默然認下罪名。只是不知道認下所有罪名後,程燎野會不會將轉手自己的日子提前。
但就算會,他徐珏又有什麼辦法呢?
程燎野抽身而出,去了衛生間再洗了一次澡,又晾了徐珏一次,出來時就在另外一張乾淨的床上坐著,居高臨下地睥睨他。
這個晚上程燎野實在太兇了,徐珏能感受到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要散架,看到不遠處程燎野投來的視線,他從床上撐起來。
胸腔內的心臟還在跳動,今晚徐珏心跳的頻率越來越高,幾欲撞上胸腔,凸起一股火,心口發燙潰爛。
「程總。」徐珏開口,沒什麼力氣,聲音很低,他看向程燎野,只看到那雙足夠清明的眼。
「是我......」
程燎野陡然打斷他,皺起眉,端坐在床側,表情很嚴肅。
「你膽子好大,」他說,「為什麼又要勾引我。」
這話讓徐珏哭笑不得,他只是規規矩矩地叫了程燎野,怎麼就又被認為是在勾引。
「你說話時候別那麼輕,別捲起舌頭,吐出曖昧音節,也別笑著朝我看過來,」程燎野挑剔道,臉色又沉了下去,「就算我隨時會把你丟掉,也真該給你好好上上規矩。」
別那麼輕,別捲起舌頭,別笑......程燎野又開始刁難他了,徐珏一時間裡不知道改怎麼形容這刻的情緒,他又覺得程燎野奇怪,也覺得自己奇怪,分明應該是包養同被包養、厭惡同被厭惡的關係,但為什麼徐珏總覺得,程燎野似乎也沒有這麼討厭自己?
思緒出籠間,一隻手就這麼鉗住了他的下巴,將他從床上拖到地上,好在徐珏反應得快,才避免了跌落受傷。
程燎野的手收回時,徐珏看到了他垂下了眼,沒朝自己看來,只是命令:「跪下,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