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拿這麼薄的紙張列印,文件內容不能泄露半分,」他說,「等會我簽完你拿走,公司那邊的項目推廣安排得怎麼樣了?」
一一簽完合同,左手上的戒指一直閃著光,程燎野瞧見那些光都進了眼,想到方才徐珏在聽到自己所說的「幫我和他定製衣裳」時,他陡然彎下的唇角。
徐珏不好受得相當明顯,程燎野還看到他猛然攥緊的手,垂下而又閃躲片刻,可偏偏最後要抬頭看向自己應好的臉。
一時間裡,程燎野煩躁起來,沒蓋上筆蓋,就將合同遞給程維。
程維接過合同,「程總,前段時間您和沈先生拍攝的有關戒指的視頻,後期剪輯已經完成了,宣發部門也已經聯繫好了媒體,對此次新產品的推廣,公司上下準備得很完善。這次的發布會也買下了s市各大商場的播放屏,應對先前一些娛樂財經小報上刊登的有關您和沈先生的傳聞,屆時澄清的同時,也能助推推廣。本次新品發布會,定然會執行得相當順利......」
程燎野點頭。
「你傳話給沈言灼,說是等到發布會結束,程嘉內的一些飾品任他選,只是這系列後續推出的飾品不需要他了,可以適當提拔一些新人。」
程維點頭記下,退出房間。
程燎野在他打開房門的那刻,透過縫隙,看向緊閉的對門,一時間裡,又想到了徐珏。
不久之後,所謂訂婚的真相,大抵要被徐珏發現,到時候他會怎麼想呢?會不會覺得他仍有機會,還想著接近?
思忖間,程燎野又想到自己。
明明一開始說好要報復,卻總抑制不住,偏生想從徐珏身上看到他因自己而起的身體波動和情緒波動,仿若這些波動就足夠能證明——徐珏先前,一定愛過他。
要不然,怎麼這麼多年後,他還對自己如此在意,甚至接受了見不得光、被故意糟蹋的包養身份。在床榻上無論他怎麼折騰,徐珏的那雙眼都只會泛紅,任憑程燎野往他身上添新痕跡。
但那些都是他該承受的,程燎野又想,等到這所謂的報復拉下帷幕的那刻,這段關係,也應該到此終止,此後就算再度重逢,也只能當做不曾認識過。
今天程燎野帶整個組往工廠跑了好幾次,下午又去了村中的種植區、拜訪了出名的防止戶,就這麼考察了一整天,對一些以植物為原材料的紡織品更深入地了解了製作過程。
許家村中不少獨立紡織戶學習了祖輩流傳下來的手藝,將植物的藤條抽絲纏繞以作線,雖耗時不短,但製作出來的繩子精細柔軟,頗有借鑑意義。當即團隊就敲定了藤條絲這樣的材質,再聯繫這段時間以來走訪的多家工廠、多畝種植區,另外選出了幾種製作出後同樣舒適精細的料子,將團隊按人頭分組,每組都配備一位在公司內部頭銜大些的小領導,員工們需要在明天都去收集來指定原材料,再交由負責製作的員工製成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