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到不會被程燎野發現的地步就好。
裡頭的男人顯然對徐珏這般不速之客奇怪,皺起眉朝他看來,「您......是?」
徐珏的視線在房間中看了一眼,整面牆壁的書櫃,整個柜子的書,木質會議桌椅,簡潔的裝潢,看上去確確實實是間普通不過的會議室。
只是一路上到三樓,基本沒人,倒是戲台處被擴大的戲劇聲會傳到這處來,讓後台顯出些微的人煙味。
他的視線再度落到程燎野的身上,衣裳整潔,露在外頭的皮膚沒沾染什麼,神態也是淡淡的,是一副完全安全、鎮定的模樣。
看來是徐珏自己多慮了。
拼命地壓低聲音,故意咳嗽幾聲,徐珏用不好意思的語氣捏著嗓子開口,「抱歉,走錯了。」
發出的聲音讓徐珏都覺得自己嗓子好像確實壞了。但這樣,程燎野再怎麼樣也不會發現他吧。
沒等男人回應,徐珏朝後推了幾步,帶上了房間的門,扭頭就著走廊朝出口處而去。
那間最裡頭的會議室很深很深,徐珏走到樓梯處時,聽到了深處輕微的開關門聲,許是方才那位男生出來了。
他沒再管,提起步子就朝著樓下走去。
下樓時,程燎野的臉反覆地又出現在思緒之中,眼尾垂下沒看自己的眼也意外地迷人。
直到走出後台,在建築在又站了一小刻,徐珏發現台上的旦角已表演完畢,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休閒的衣裳,正和台下還駐留著的大爺大媽聊天。
台下大多數觀眾已然離開了,戲劇演出多半的年輕人只是來湊熱鬧,散場後離開得很快。
徐珏站在後台建築入口的不遠處,站了很久很久,最後乾脆躲到角落處,換回原本的帽子外套,就等著程燎野再度出現。
他方才應該是在會議室談工作,畢竟是成嘉的上頭,多次出現在採訪、報紙上,被認出來也算正常。
古鎮的旅遊經濟還算不錯,倘若成嘉想要開發,也沒有壞處,擴張企業的業務,總是好的。
徐珏半垂著頭,就這麼等了半刻,等到觀眾席的員工、觀眾都散盡時,他終於看到那位方才在會議室里打掃碎玻璃的男孩埋著頭從入口處出來。
他身上淺色衣裳不知為何沾染了大塊的灰,就連頭髮也亂了一團,黑色發尾似有烏焦,有股淺淡的臭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