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衣裳,徐珏身上大半的皮膚都暴露再滾燙的空氣中,程燎野不輕,他背起來有些吃力,但仍舊穩穩地一步步落在地上,順著台階向下而去。
動作間側過臉,唇部摩擦過身後人的皮膚,不可避免地,徐珏內心鼓動,借著物質燃燒的聲響,開了口。
「我喜歡你。」
或許喜歡有點淺了,徐珏閉上唇,又開口,「也愛你。」
說完話,他感覺口中乾燥,不敢再往程燎野的臉上瞥。
這處實在是太熱了,他們得趕緊離開。
徐珏繼續動身。
在去往一樓的路上,路邊的焰火揚起頭,用火舌舔舐過他的手臂,在徐珏吃痛的瞬間,留下紅色的灼燒痕跡。
方才上樓時,徐珏的腿部也被燒了數下,著著的長褲被燒掉半截,露在外的小腿上也多了紅色的猙獰疤痕。
被火灼燒過的地方都像爛了一塊肉,在高溫下越發疼起來,但徐珏不能在這休息,他得更快地抵達出口,將程燎野和自己都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一樓的火焰比之方才更烈了些,徐珏露在外的另外一隻手臂也受了傷,好不容易咬著牙堅持到了出口,他終于堅持不住,鬆開了背著程燎野的手。
好在古鎮本地就有消防隊,來的不算慢,此刻已經開始給這建築物做滅火的準備了,方才讓人叫的救護車也到了,徐珏配合著醫生將程燎野送了上去,也配合著對程燎野做了胸外心臟按壓和人工呼吸。
期間有護士注意到他腿部手部受的傷,就著車上的東西先給徐珏包紮了一下,而後徐珏也坐上救護車,一同去了縣醫院。
經過診斷,程燎野身上有幾處不大的燒傷,但到底在火災之中攝入了一些有害物質,因此造成了昏迷。
徐珏得到診斷後乾脆給程燎野買了間單間,找人另外在病房裡安了張可摺疊的床,在病床和摺疊床之間安傷帘布,防止程燎野醒來看到自己。
但程燎野這兩天都沒醒來,徐珏乾脆包下了這期間程燎野的一切身體需求,負責幫他擦身體餵他吃些東西。
他自己雖然身上的燙傷並不輕,總要拄著一跟拐杖,但做起這些事來,都是親力親為,甚至還總是給程燎野病床前換上日日不一樣的花,每日變著法子給他講些趣味。
但每天白天的時候,徐珏卻總是喜歡在病房外走廊側的座位上坐著,有女護士查房好心詢問,徐珏只是笑著說「隨便走走」。可實際上,這兩天來,他的大多數時候一直圍著程燎野轉。
徐珏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因為他害怕程燎野醒來,害怕程燎野看到本該不出現在古鎮的自己,害怕他會出現先前一樣,拒絕自己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