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本就是設計出生,多年前又學著畫過衣裳的稿子,這會畫起人體,也還算流暢自然,幾下邊將徐珏臉部輪廓勾勒好了。
接下去是頭髮和眉眼,程燎野抬起,對著徐珏又看了數次,才又低下頭。
他打量的時間永遠比下筆的時間長,等到畫到唇部時,程燎野又抬頭,卻陡然發現徐珏閉著的眼顫動了起來。
徐珏要醒了。
程燎野的畫筆陡然一滯,他將那張畫稿迅速折起,放進口袋中。
而後垂著頭,視線投向電腦屏幕,裝作一副還在看文件的樣子。
他用眼尾瞥向徐珏,瞥到他抬起了頭,眼神還有些愣,似乎還未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程燎野沒說話,看到徐珏頭上因被壓到而翹起幾分的髮絲,心中陡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很好。
徐珏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小幅度扭頭,在桌案上找著畫筆,瞧見的那瞬間,伸手就拿到了手上,而後朝著程燎野看了一眼,咬了咬唇,垂下腦袋繼續畫著稿。
程燎野在心裡偷偷笑著。
一個上午很快過去了,午飯是由徐珏做的,他廚藝還算不錯,又對程燎野喜歡的菜品頗清楚。但程燎野表示,他今天是來看看徐珏的傷勢的,便在一旁打著下手,和徐珏一起做了餐飯。
只是程燎野的刀工算不上好,切的片總是很厚,絲總是很粗。但好在展勺的徐珏後期調味,菜品端上桌時,賣相雖然不佳了些,但味道還算不錯。
用完餐後,程燎野接到了電話,表示臨時要離開,徐珏將他送到了樓下。
只是在程燎野要坐上司機開來的車離開時,徐珏叫住他。
「程總,稍微等我一下。」
方才用餐時,徐珏想到了先前給程燎野送的數束花,過了這麼一段時間,大抵都枯萎了。
那被鑲了針孔攝像頭的玫瑰也是,應該都被處理掉了。這幾日因為經常能同程燎野見面,徐珏也就沒再看過那攝像頭到底錄入了什麼。
這麼想來,徐珏又想到追求人應該有的態度,送花應當是必須的,畢竟許多鮮花都很漂亮,送人,被喜歡的人捧在手心時,總是能襯得那人更加漂亮。
而且,花中總是蘊含熱烈而又真摯的花語,徐珏想,就算有些愛意他不敢說出口,那一捧捧花應該也能幫自己傳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