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珠寶的展會一舉辦,徐珏就養成了去往隔壁市的習慣,每每有同學找到他想要約他去看的時,徐珏就會說,去旅遊了。
這個藉口很好用,一度幫助徐珏躲過有關程燎野的任何,也幫助徐珏躲過一些同學寫在臉上的追求。
當然,其實躲是躲不完的。因為有一次,徐珏發現,有場珠寶展就這麼開在了徐珏住處的斜對角建築里,拉開住處的窗簾,徐珏就能看到,腦海中有關程燎野的一切又復甦般地活過來。
索性徐珏就放任了,腦中原本只長出了一點小苗因為程燎野頻繁地出現在夢中,逐漸變成了程燎野的模樣,久而久之,還會像從前那樣親他。
可是夢裡的程燎野後來不願意親徐珏了,他開始質問徐珏,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不回去找他,為什麼連一條解釋的消息都不發。
徐珏突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做。說到底,是因為他一直不夠勇敢。
是啊,是因為自己不夠勇敢。徐珏閉上眼,猛然覺得很累。
「徐珏,」有道熟悉的聲音叫喚他,「徐珏。」
緊接著,徐珏感受到有人親吻過他的眼、鼻,像摸小貓一下,很輕地抓了抓他的下巴。
睜開眼,看到了窗外的日光,也看到了程燎野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徐珏才發現方才好像在飛機上睡著了,想到了很久遠的從前。
「都過去了,徐珏,」程燎野偏要等到他醒來,才來碰徐珏的唇,碰完有些餮足,「這次你既然回來了,我也不許你走了。」
徐珏安靜了一會,那股有關夢有關過去的浪潮無聲地在思緒里更迭,被放逐地很遠。他想,他一定不會走的,好不容易才回到程燎野的身邊,好不容易才離程燎野這麼近,他不會走的。
「我不走,」徐珏開口,「你也不許走......」
徐珏頓了頓,「最起碼得讓我追到了,再走吧......」
這話惹得程燎野笑了起來,他將徐珏的手拉起來,放在自己的手心裡擺弄,視線瞥過徐珏的手指,想到了什麼似的,反覆摸著徐珏粉紅色的指甲蓋。
「以後我把你關在家裡好不好?」程燎野開著玩笑問,「就當我養了一隻小貓。」
徐珏也笑,其實都沒關係,過了這麼多年,徐珏早知道程燎野對自己來說很重要,也知道了,他對程燎野來說,也同樣重要。
只是想到程燎野說的話,腦海里冷不丁地想到刺蝟養貓的畫面,當即歪過腦袋,靠著程燎野,心裡暖洋洋的。
「我再眯會,到了叫我。」
飛機呼嘯過天空,很快抵達目的地。
成嘉的員工坐的那趟飛機比徐珏程燎野兩人要晚到機場。國外也有成嘉的分公司,自然也有專車前來接送。
車子駛入市區,徐珏看向車外,越發覺得這條路熟悉,直到車子在一幢展廳樓前停下,徐珏陡然想到什麼,別過視線,轉向建築的對角線處,看到了那熟悉的奧斯曼式建築樓房。
突出在外的閣樓陽台,白色柱上,攀著粉色的「等待的情人」。
心中那個想法出現時,程燎野抓著徐珏的手腕,將他帶到了展廳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