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千胜摘下花环,跟她碰杯,陪她喝酒。可语道:“你嫌我这帽子做的不好么?”韩千胜笑道:“好得很,待会儿再戴。”
可语举杯略微呷了一口,叹道:“我最近总是梦见有人来杀我,很多很多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韩千胜愣了片刻,正色道:“咱俩已是夫妻,谁敢来找你麻烦,看我怎么教训他!”顿了一下,语气稍缓,问道:“你说你小时候被土匪抢过,你梦见的可是那伙人?”
可语眼睑低垂,盯着酒杯想了一会儿,道:“不认得,记不清了。”
韩千胜安慰道:“前阵子那几个土匪你也看见了,就那点本事,即便来他二三十个,我一只手就对付了。别说是我,你一只手也对付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语点头道:“多亏夫君教我武功。”
韩千胜道:“算了算了,这些不吉利的事,今晚还是别说了罢!”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知不觉喝到夜深。桌上蜡烛渐渐烧到底部,可语指着蜡烛流下的清泪道:“真可怜,泪都流干了!咱们也该回去了。”韩千胜解开领口衣扣,透了口气,道:“这酒后劲真不小!”起身扶住可语,手掌一挥,掌风过处,蜡烛齐齐熄灭。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扶着可语跨进屋门,说道:“今晚喝太多了,早点睡吧!”
可语环起手臂搂住他脖子,喃喃说道:“我头晕得厉害,站不住了……”
韩千胜将她扶上床,自己躺在旁边。可语眼睛一闭,只觉脑袋、身子直往下坠,昏昏沉沉,不一会儿便沉入梦乡。韩千胜也醉得不轻,为她盖了层薄被,挨着她很快也睡着了。
二人结为夫妻,从此共居一屋,出入成双,再无避讳。日暮崖山高路险,上山探访的村民、偶尔路过的行客一两个月也见不着一个。他俩习惯了清净日子,每日游山赏景、练功比武,过得倒也惬意。
☆、送信
一年后,可语生了个女儿。为感谢当初韩千胜为她摘花,她提议将女儿取名为紫樱。韩千胜肚子里没什么墨水,想不出更好的名字,这事便这么定了。二人自从有了孩子,每天都比过去忙碌,练功的时间大大缩短。
一日,他俩抱紫樱出屋晒太阳,过了中午,只听脚步声渐近,有人从山道走了上来。不一会儿,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二人面前。那人一身布衣,背后系着个包袱,脸上汗水直淌,看起来累得够呛。布衣男子见到韩千胜、可语二人,走近仔细打量一番,问道:“敢问二位去年可曾在山下打跑了一群山匪?”
韩千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想起这件事来,便道:“不错!是我干的。你是谁?找我俩有事么?”
那人长舒一口气,喜道:“果然还在这里,让我遇着了!”当即解下包袱,说明来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