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趕緊走!這些說不完的場面話,吵得我耳朵疼。」
今天的正餐有幾道鎮場子的大菜,陳家特意請了飯店的大廚來家裡掌勺,廚房正熱火朝天切菜備菜,有人端著盤子出來,差點跟低頭猛進的雲嘉撞上。
莊在一直由她拽著,穿堂過廳,這時眼疾手快把她往回一拉,才拯救了那些盤子當場稀碎的命運。
雲嘉手按在胸前,也心有餘悸地呼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
莊在默默地鬆開了手。
只見面前的雲嘉皺起眉心,抬眼看他,低聲懊惱地說:「我就說不來吧……」
雲嘉今天不想來的。
跟徐舒怡在圖書館提到陳亦桐過生日,說礙著一點人情往來,自己大概得去時,她還不知道陳亦桐鋼琴比賽拿獎的事。
現在知道了,不管什麼人情,雲嘉也覺得自己要先避避嫌,不去為好。
她和陳亦桐小時候都彈鋼琴,陳亦桐比她彈得好的多,畢竟是真拿彈琴當一門手藝去苦修的,而雲嘉不同,她以前有興趣,還會心血來潮找老師來學學新曲子。現在沒了興趣,早就丟到一邊。
雲嘉從來不是她的競爭對手,她卻總有一股心氣要跟雲嘉爭個高低。
陳亦桐以前還不明白一個道理,那些落在雲嘉身上雲屯霧集的讚美恭維,並不是雲嘉靠按琴鍵的十根手指得來的。
所以她天真以為,就算有兩台斯坦威又怎麼樣,只要她勤學苦練,日後就算用著普通一點的琴,也定能勝雲嘉一籌。
後來她明白這個道理了——就算她練成李斯特在世,也無濟於事。
可她也沒有因此輕鬆。
她單方面和雲嘉的暗暗較勁,不再限於黑白鍵上。
勝過雲嘉好像成了一種執念。
至於怎樣才算勝過,她心裡卻沒有標準答案,把一個人擺在面前過久,這個人就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所以無論她怎麼精修才藝,提升自我,都猶嫌不足。
明明脫去稚氣後,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又不缺高人一等的優越氣度,初中那會就已經是女生艷羨,男生愛慕的校園女神了。
但她仍在看見雲嘉時,產生應激反應,好像自己所擁有的光環不過一層薄薄彩粉,輕輕一吹,偽裝天鵝的醜小鴨就會立刻暴露出原本的一身灰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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