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是莊蔓又按點來了。
新的美術樓還沒有對外開放,沒有門禁卡進不來。
她收拾了東西,匆忙下去。
一樓大廳里站著一個穿無袖裙的年輕女生,扎染的藍色麻布,極簡的設計像是自己做的裙子,長頭髮隨意卷一卷,用皮筋扎住,發尾似毽子毛一樣散開。
對方本來雙手插在裙兜里,穿著帆布鞋的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踮著玩兒,忽的轉過身,看見雲嘉,臉上浮現一點尷尬。
可能因為這個樓不能隨便進,她主動解釋。
「 我在等人。」
「宋老師嗎?」
對方點點頭。
雲嘉背後響起下樓的腳步聲,宋執禮的聲音要比往常清透,就像在琴鍵上快速彈出了兩下輕音。
「 阿簌。」
宋執禮給兩人做了簡單介紹,國外回來的雲嘉老師,我女朋友章簌。
雲嘉沒在大廳看到莊蔓,便問宋執禮:「 宋老師,你剛剛說誰在等我啊?」
宋執禮說:「 正門口,男的。」
章簌又補充兩個字:「很帥。」
宋執禮立馬朝女朋友看過去,一副計較樣子:「 『很』嗎?你之前不是說分辨不出男生的長相怎麼樣嗎?」
他們跟雲嘉告別,往側門位置走去,留一段甜到齁人的爭辯尾聲。
「 我以前是真的分辨不出來,後來我學了一招。」
「 哪一招?」
「 長得跟你差不多,我就說很帥,比你差,我就說一般般帥。」
無意間磕到糖的雲嘉露出姨母笑,朝正門口走去,幾階樓梯後,她在一輛黑色的URUS邊看見了等她的人,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瞬收攏了。
剩下的幾階台階,雲嘉慢慢走下來,她先是看了看車,然後說了第一句話,語氣淡淡的:「 你開這種車進高校,不合適。」
「 好,我下次來會注意。」
雲嘉知道章簌剛剛為什麼會說司杭是像宋執禮的了,懂藝術,家境好,從沒吃過苦,受過挫,身高也差不多的男人,即使是兩副五官,也有很相似的氣質底子。
「 你瘦了一點。」
雲嘉直接斷他後話:「 你不用這樣心疼我,不然襯得我像做了什麼衝動的決定,不負責任地把日子過得很爛,沒有,我很好,夏天容易沒胃口,我每年都這樣,你今年才發現嗎?」
司杭岔開話題:「 一起吃頓飯?我們也挺久沒見了。」
雲嘉正想著怎麼拒絕,忽然看見不遠處在她望過去,就朝她揮手的莊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