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偉知道黎陽是代表西曼過來的,起初態度很是傲慢,上下打量一番這位不像業務經理,倒有幾分像嘻哈歌手的黎經理。
黎陽氣焰囂張,道明來意,莊偉也沒控制火力,開口就是一通冷嘲熱諷。
「哎呦哎呦,有失遠迎了,是有收購我們葡萄園的意向是吧,我剛剛沒仔細聽,你一開口,我當你要唱那個什麼rep…ruapu是吧?」莊偉一副頭疼捂耳的樣子,詢問身邊的人,又退避三舍地說,「哎呦,真不好意思,我怕聽那個。」
黎陽當場黑了臉,帶鉚釘的鴨舌帽摘了,反扣在腦袋上,囂張勁盡顯,這下更像repper了。
他直接把西曼的書面介紹甩過去,讓莊偉沒聽懂可以看,也嘲諷對方,學著對方剛剛的樣子,問自己身邊的人:「那個,初中畢業,應該字都認得全嗷?」
身邊的人點點頭,說應該認得全。
黎陽放心笑笑,說那好,待會兒要是莊老闆有認不得的字,你給說說。
身邊人說行。
於是莊偉臉也黑了。
那幾張紙,他看也不看,冷哼一聲:「西曼度假酒店嘛,我知道,我熟得很!你們酒店的負責人,莊總,跟我一個姓。」
莊偉說他是莊在的哥哥,要見莊在。
黎陽說,巧了,我也是他哥哥。
解釋完自己和莊在的關係,黎陽順帶透露出倆人之間不睦已久,自從莊在來自個兒家裡,他就恨莊在恨得牙痒痒,讓莊偉死了通過莊在往自己這兒攀關係的心。
莊偉又是一通囉嗦話,句句不離莊在。
黎陽皺著眉眼,聽到不耐煩,直接放話出去:「別莊在阿在的了,誰在都沒用啊,這事兒莊在做不了主,你既然對西曼熟,那西曼背後是什麼資本你也應該知道,雲眾集團,那跟莊在沒關係,雲松霖是我姑父,這事兒,現在我說了算!」
他手上攥著莊在事先給的資料,半點不怵,說話一副日天日地的大爺樣兒,「你們這地兒,我都查了,經營不善,入不敷出,虧不少了吧現在?那兩個小股東都嚷著要撤資了,你拿不出錢吧?就我給你開這個價,你也找不著第二家了,你們這爛攤子沒人肯收,說實話我也不大樂意要,莊在——就是你那個一口一個的阿在,」黎陽摸摸鼻子,哼哼著,「他人還行,惦記你們,見好就收吧。」
事情自然不是那麼好答應的,黎陽也明白。
表面上,他瀟瀟灑灑,毫不戀戰,把合同丟給莊偉,讓他們愛考慮不考慮,扭頭背地裡找他那堆二流朋友來扮第二家有意向的老闆。
莊偉那邊上了鉤,以為自己當上香餑餑了,想干兩頭抬價的事,對面磨磨蹭蹭好幾輪,價格還是比黎陽略低一些。
最後關頭,對方老闆直接給莊繼堂打電話,原本頗有意向的合作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直接說不收了。
莊偉察覺事有蹊蹺,硬要問個明白。
對方一通支支吾吾,演足了有難言之隱,最後說:「之前不知道是跟黎家競爭,所以才有意向,現在知道了,怎麼也不能為了眼前一單生意斷了自己以後的後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