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莊在的名聲單薄得多,也不怎麼好。
莊在成績優異,高一學年快過去,有人統計大大小小的考試,發現他是唯一一個從沒有跌出過年級前十的,可能不是成績最好的一個,但莊在卻是公認成績最穩的那個。
當然,他還沒有乏味到只有成績可供人討論,不時也有一些流言說他對女生不夠友善,也並非空穴來風,都傳得言之鑿鑿,比如隔壁班女生排球訓練,喊他幫忙,他直接拒絕,有女生拿書請教他問題,他冷臉忽視。
這些遭受冷落的女生或多或少都跟陳亦桐的小團體沾邊,但時間一久,流言一傳,很多女生即使沒跟他有過接觸,也對莊在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認為他過分冷傲,明明是小地方出身,還不懂低頭做人。
跟富而友善的司杭一比,莊在這樣的男生,可以說是很不討喜。
但意外的是,同校快一年,莊在和司杭都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接觸。
上一次,他們如此近距離地望著對方的眼睛,還是高一的開學統考,雲嘉在場,他們都在磁場不合併不想友善的情況下,給對方打了一個還算友善的招呼。
司杭保持自己的第一印象,認為這是一個一看到就會讓他很不爽的人。
面對反問,司杭露出一絲譏諷意味:「你不是很聰明嗎?為什麼要在這個問題上裝傻?雲嘉不是經常來這裡嗎?她上周還在這裡受了傷,你很清楚,你帶她來的。」
「是我帶她來的。」莊在保持聲線平靜,應下對方的挑釁,「她喜歡這裡,怎麼了?」
司杭荒謬一笑:「喜歡這裡?」他環視周遭一圈後說,「這裡有什麼值得喜歡的,你知道什麼叫喜歡嗎?」
不遠處的垃圾箱滿了,新扔的垃圾袋倒下來。幾隻毛色不一的流浪狗上前翻找食物,一些雞骨頭很快被分而食之,等那隻跛了腳的小黑狗擠上前時,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司杭皺眉看著,然後抬手一指,告訴莊在。
「這種缺胳膊少腿的貓貓狗狗,雲嘉至少收養了七八隻,因為阿姨對寵物毛髮過敏,更別提跟這種流浪狗同居一室了,就把它們單獨養在另一個別墅里。」
「雲嘉偶爾——」
他猶嫌程度不夠地重複一遍,「很偶爾,會去看看它們。」
「她從小就跟著父母做慈善,見不得別人受苦,哪怕是一隻流浪狗,她只是很善良而已,覺得可憐,那些小貓小狗——」司杭忍不住地笑了一下,不理解地說,「卻以為,她喜歡它們,哪來的喜歡?」
看著莊在變掉的臉色,腮部的肌肉咬緊,呈現極力忍耐的狀態,司杭感覺到一種快意。
但那種快意又太淺薄,經不住細究,好像只要稍微一深想,此刻的輸贏就並非這樣。
所以他不去想,只繼續用一副同情的神態,施捨一樣地說著。
「畢竟可憐嘛,是要給它們一些關愛,可有時候看她為這些不值當的東西太費力氣,累到了,甚至受傷了,我也會想,這些阿貓阿狗能不能也有點自知之明?」
說完,司杭收起笑容,看著莊在,恢復高高在上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