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嘉緩緩道:「他的夢想,就是功成名就,走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
孫月然對這個俗氣的答案失望,失望之餘還有種手拿把掐的沾沾自喜:「這個簡單,那我就可以啊!我跟莊在哥哥很般配!」
「般配嘛……不好講。」雲嘉咋咋舌。
對方一點就著。
「你什麼意思!」
雲嘉曉之以理:「這個世界上又不止你一個白富美,對吧?圈子裡一抓一大把的,而且白富美跟白富美之間也是不一樣的,有多富,有多美,對吧?就比如你和我,你呢,要學歷吧沒學歷,大學是混文憑的,要才藝吧沒才藝,吹拉彈唱一個不會,要能力吧也沒能力,實習工作還是莊在給你開後門的吧?你看,你空有個白富美的殼子,這個核心競爭力,是吧?」
孫月然已經被氣到臉紅,惱羞成怒道:「我懂了!你要跟我搶是吧!」
雲嘉依舊氣定神閒,玩笑語氣更加刺激人。
「也不是不可能哦,人還是要有點危機意識比較好,平時多專注自己,少拉踩別人,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莊在還沒想好什麼時候進去打斷最合適,面前的門已經被憤然起身的孫月然一把拉開,她緊抿著嘴,狠瞪了一眼門口的莊在,既嗔且怒,最後什麼也沒說地跑走了。
石駿很有眼力見地追去電梯那兒送人。
而坐辦公室沙發上的雲嘉,還是保持著方才在孫月然面前的優雅姿態,腰背纖薄挺直,手里端著杯子。
扭頭看到莊在,雖然多少有點尷尬,但她並不顯露出來,反而裝作若無其事。
她優哉游哉喝一口咖啡,稍稍聳肩,抱歉並不誠心:「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小天仙氣走了。」
想起孫月然好像是有這個坊間稱號,她自己滿意,主動講過由來。
莊在走進來。
雲嘉彎下腰,將杯子擱回成套的瓷質杯墊上,忽聽見愈近的腳步聲里,男人低沉有磁性的聲音。
「小天仙?」
那聲音略略一頓,「那你呢?賽貂蟬。」
杯底剛放回原處,碰出清脆的一聲響,雲嘉只覺得彎下的脊背一僵,有一股燒得滾燙冒泡的羞恥感從腳底直接衝上來,熱氣蒸得臉上驟然發燙。
想到第一次聽到「賽貂蟬」這三個字是在什麼場合,那是她剛回國的接風派對,隔著包廂門,聽到一群紈絝子弟你一言我一語,用難聽的話奚落他,說他是三姓家奴。
當時,徐舒怡沒勸住她,雲嘉沉著一口惡氣就推門進去,半點面子不給地質問那些人。
她還是看不慣這些人欺負莊在。
可此時聽他說賽貂蟬,才深深恍然,今非昔比——那些人如今哪能欺負得了他。
無能狂怒,背後扎堆說些酸話罷了,這還不缺兩面三刀的,前腳跟著那些人過嘴癮玩玩鬧鬧,後腳就給他通風報信,獻媚投誠。
不然,他從哪知道的賽貂蟬。
雲嘉稍一沉默,細想片刻,再看他,也不尷尬了,是一種有距離感的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