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自己看起來有點忙碌,而忙碌時說的話,都是隨性的,是不容易被計較的。
「你們一起去夏威夷看過火山。」
幾年前,她發布在社交平台的某條視頻里,是夏威夷火山國家公園一個剛日落的夜晚,鏡頭對準不遠處正在噴發的火山,火樹銀花般的景象,周圍其他異國人的歡呼,像不清晰的底噪。
她在鏡頭後,無比興奮地喊著「親愛的,看鏡頭!好美好美,你一定要永遠幸福!」,而你揮舞雙臂,被映得像一隻浴火重生的蝴蝶。
風聲赫赫,你在火山前喊著,每一個人都要幸福。
似另一個世界傳來的福音。
第36章 正在加載
說到久未見面的朋友, 提及過去的旅行,雲嘉也不由地想起許許多多舊事。
「我們一起去看過火山,讀大學的時候,我們還住同一棟公寓樓。」
這次莊在沒有說「我知道」。
他猜就算說出來, 雲嘉應該也忘了, 他不僅知道她的這位鍾情亞文化的朋友, 嚴格來說,還見過一面。
幾年前,黎輝陳文青銀婚, 雲嘉送的那隻包, 禮盒就由她這位同樓的朋友交到莊在手上。
當時夜裡,他跟雲嘉結束通話不久。一個披散著白金長發的女生裹著睡衣匆匆出現,找到在公寓樓下等候多時的莊在,還幫雲嘉解釋了一句:「不好意思啊, 她師兄忽然要求婚, 她這幾天忙昏頭了。」
他點頭表示理解,說自己已經跟雲嘉電話溝通過了。
雲嘉講了一些和堂堂人的趣事, 她們雖然不讀一個學校,對方也是大她兩歲的姐姐,但是兩人興趣相似, 三觀相近, 從初次見面到成為好友幾乎沒什麼磨合期。
說完, 她更好奇莊在是怎麼和盧家湛成為好友的, 雖然他們倆之間倒有大學舍友這層關係, 但她直言不諱道:「感覺就算你跟盧家湛被分到一個宿舍, 也不會是那種會彼此一見如故的性格。」
乍見生厭也搞不准,因為宿舍里有這麼一個自來熟又厚臉皮的大話癆, 莊在應該會覺得痛苦。
「他以前不是這種性格。」莊在想了想,又說,「不過一開始我對他的確缺乏好感,但也不到討厭的程度,他那時候話也沒現在這麼多,他是哲學系的。」
另外兩個室友則和莊在同系。
由於盧家湛行為異常,作息也與其他三人不同,好像開學不久宿舍里就自動形成三對一的排擠局面,有點專業不同不相為謀的意思。
莊在倒還好,他沒有留心他人的習慣,只要別過分打擾到自己,他對同處一室的人比較包容,畢竟他初中就有過集體生活的經驗,對環境的適應性一直很強。
其他兩個室友有點看不慣盧家湛,常常提起,常常皺眉,但也不能怪他們,的確是當時的盧家湛怪異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