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聊天也好,溝通也罷,簡單來說也就是信息的互換。
她不愛滔滔不絕講自己,卻習慣了別人告訴她很多,帶著殷勤討好地挑起諸多話題,期待著自己的共情或回應。
就像小時候她跟著父母做公益,去一些福利機構捐款捐物,她習慣了聽別人訴說苦難,習慣別人去展示自己是一個需要她的同情或幫助的人。
但莊在不是。
她想起一些最近才記起來的不算高興的往事,更加肯定了——莊在從來不是,十幾歲的時候,他就沒有跟她分享信息的念頭。
他也從不展示自己的苦難,大多時候他過分漠然,冷靜得異於常人,幾乎讓人忽略掉了他的生活其實坎坷又麻煩。
好像一點也不需要她的同情或者幫助。
車廂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莊在瞥了眼旁邊,發現雲嘉微微有些神遊,想是回憶起了什麼,臉上表情不太好,他很擔心地喊了她一聲:「雲嘉,你不舒服嗎?」
不舒服嗎?有一點吧。
但這種情緒沒有人能負責,因為細算起來,她和莊在之間說是朋友,都算是並不真心的客套話,你不能怪一個跟你連好友都算不上的人,他不對你敞開心扉。
即使別人都如此,唯獨他偏偏不,你也沒有理由怪罪他。
怪他什麼呢?
沒有能說出口的理由。
雲嘉深深一呼吸吐氣,試圖儘快調整情緒,她提醒自己此刻的身份——莊蔓的老師。
這一趟夜車,她是作為老師和莊蔓的哥哥來找人的。
雲嘉選擇略過莊在剛剛客套的關心,只以老師的身份問他:「莊蔓跟她的父親是有什麼矛盾嗎?她是怎麼在實訓期間跑到這邊來的?怎麼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呢?」
她說話的聲音,甚至是說話的模樣——莊在快速看了一眼,都沒有任何異常。
但莊在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如果她是因為到了田溪縣而不自在,她不應該很快變成此時這個狀態,好像一下拋開所有情緒,只關心學生的情況。
莊在帶著一點並未顯露出來的疑惑,如實回答了雲嘉的幾個問題:「他們沒什麼矛盾,準確來說,離婚以後,她父親就再也沒有管過她,後來蔓蔓的病治好了,那時候我父親也已經去世,他托人找過阿姨說過想要復婚,但阿姨不同意,今年,我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是檢查出了癌症,說過想見蔓蔓,阿姨也不同意,至於他們怎麼遇上的,莊蔓又是怎麼過來的,具體還是要見到人問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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