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莊蔓是誰。
雲嘉登時疑惑,莊蔓跟她生父的關係這麼融洽嗎?轉瞬又想到莊在說那人得了重病。
或許有這個原因吧。
走近時,他們乍然聽見一道男聲,很意外的,這個聲音非常年輕,正跟莊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說話:「蔓蔓,你看到了吧,建民叔現在多可憐啊,根本沒有人照顧他,他去醫院都分不清在哪兒檢查、在哪兒拿藥,他只有你這一個女兒。」
雲嘉已經看見莊在嘴角下沉,神情微妙地變冷。走進門內,到了光亮處,她的視線清晰了,發現他居然露出一點笑。
深秋夜裡的風一樣,透著颯然的涼。
「對,不如不念書了,就來這裡照顧他吧。」
說完,莊在看向剛剛說話的年輕男人,冷笑問道,「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說這個?」
莊蔓聞聲扭過頭,驚瞪著雙眼:「哥哥……雲老師,你們怎麼會……」
莊在沒什麼表情地將視線移到自己的妹妹身上:「原來你不知道,你無故消失會給別人添多大的麻煩是嗎,你現在幾歲了,莊蔓?」
莊蔓了解,她的哥哥真正生氣時絕不是跟人大聲發火,而是此刻的這種輕聲質問的樣子,好像你回不回答都沒有關係,之後也就什麼都沒有關係了。
她著急解釋道:「不是的哥哥,我沒有無故失蹤,我的手機沒電了,我有讓班裡的同學幫我帶消息回去啊,然後這邊……沒有蘋果的充電器,我沒辦法……」
說著,莊蔓就沒有聲音了。
站在莊在清厲的目光中,她驟然意識到自己這一天做了什麼樣的錯事。
跟她小時候一起玩一起長大的鄧碩安,現在在曲州的一個產業園上班。這次莊蔓過來寫生實訓,兩人在微信上聊過,說有機會就見一面。
莊蔓以為見了面,會分享一些彼此如今已經截然不同的生活情況,沒想到鄧碩安第一時間告訴她的,是董建民的近況,認為她應該去看望重病的生父。
當時趙秋意在,莊蔓無法應答時,是趙秋意將話題岔開,她這個人脾氣不太好,可莊蔓也不知道她對第一見面的人說話就能這麼直接。
趙秋意問了一些鄧碩安的現狀,只見鄧碩安越回答臉色越差。最後趙秋意不問了,聳肩平平道:「你們其實已經不適合當朋友了,至於其他類型的朋友,更不適合。」
她又指了指莊蔓,對鄧碩安說:「不過你要是真心喜歡她,就是那種只希望她好,其他別無所求,痴心無悔的那種,那也好辦,你替她去照顧她那個爹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