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說不出話,她的視線已經在一旁的花花草草上遊蕩一圈,收回來,目光一抬。
對面的莊在淡淡看著她。
這人大概真的生了一雙好眼睛,明明寡言少語,脾性枯燥,好像除了醉心工作也沒有別的什麼愛好,用白紙來形容不恰當,大概是一整頁密密麻麻的專業文字,也不為了美觀排版,充實而單調。
但他看人的眼睛很溫和,倦意淡淡,仍有包容的光。
讓雲嘉想起曾經在旱季的非洲看到的離群的草原動物,從寸草不生之地,風塵僕僕,形單影隻而來,會很想知道它到達這裡之前,漫長的遷徙故事。
她提起嘴角,沖他露了一個笑。
莊在拿起酒瓶問她還要不要再來一點,雲嘉將杯子伸過去,說再來一點。
她最初的名字已經從桌角淡褪。
倒好酒,莊在將酒瓶放回原位,剛剛拿起酒瓶前,他準備說的話並不是問她還要酒嗎?在十分鐘之前,他就開始思考,要不要提醒她很晚了,她明天還有工作,應該早點回去休息。
應該是應該。
他猶豫了好幾次,最後還是選擇像忘記時間一樣,想多和她待一會兒。
雲嘉喝完最後一口酒,說時間不早了。
莊在醞釀多時的話,終於可以開口,出聲的一瞬,他察覺自己並不是那麼想說這句話。
「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莊在起身送她,雲嘉以為他是禮節性將自己送出門口,沒想到他拔了房卡,出來關上了門。
雲嘉表情有些驚訝。
莊在淡聲解釋:「很晚了,送你回去。」
雲嘉低低一應,往前走,心里卻想這裡不是什麼山戶野扉,這是酒店,雖然兩人不住同一棟,但也需要送她回房間嗎?
她只想,沒問。
一路走著,路過酒店重金打造的景觀長廊,鋪滿大塊玻璃,通透若無物,身處之地仿佛與更深露重的夜相接。
星子寂黯,明月懸在一側,乾淨皎潔。
這邊空氣好,如此的清晰澄明的月亮,在城市裡幾乎見不到。雲嘉慢下腳步,仰望夜空,下意識回頭喊他:「你看,這裡的月亮好好看啊。」
莊在一直靜靜看著她,被她望住,慢了兩秒,才抬頭看旁邊的月亮,淡聲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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