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抽血的時候,莊在很不舒服。
看著鮮紅的血液通過細窄的軟管,一點點抽離出自己的身體,他起初想著,如果他能替雲嘉受這些罪就好了,後來頹然費解,為什麼雲嘉要受這些罪?
他是知道答案的。
只是想到那個答案跟自己有關,便覺得痛苦又抗拒,無辜也無力。
洗漱後,莊在喝下半杯溫水,盧家的保姆送來魚片粥和小菜,盧家湛催他趕緊吃點東西。
明明久不進食的胃已經餓到蜷縮澀痛,但莊在的食慾與味覺不顧死活地停滯,他拿起勺子,吃了幾口,嘗不出味道,甚至覺得像在胃裡倒入濃稠滾燙的酸液。
一想到雲嘉此刻如果醒了,傷口應該還是會很痛,身體還是會很不舒服,莊在只覺得心裡很堵。
明明他已經很努力地和她保持距離,但好像認識自己,還是給她帶去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或有委屈,但也不覺得自己無辜。
在醫院,黎輝說,都是那三個人的錯,不會輕饒他們。
可莊在非常明白,黎輝那是為了讓自己能在雲嘉母親那裡撇清關係,他並不能因黎輝的說辭就心安理得,放過自己。
怎麼就和他沒關係呢?
如果沒有他的存在,雲嘉不會去城中村,也不會碰見那些不好的人。
面前的人,只有盧家湛,一個網戀都能摔兩次跟頭的人,絕不是什麼好的情感傾訴對象。
可莊在實在無人能說。
甫一出聲,又像自說自話。
「我好像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盧家湛聞聲微愕,扭過視線看來。
莊在天沒亮倒在自家門口時,保姆扶不起來這麼高大的男生,慌裡慌張朝門內喊著,說莊在臉色不好,像是累暈過去了。
後來盧家湛找了家庭醫生過來看,醫生在莊在臂彎處發現針眼,深深皺眉說著什麼無良醫院,這種情況還敢抽血,不怕把人命抽沒了,接著給莊在打了一劑營養針,囑咐許多才離開。
盧家湛並不知道自己從警局離開之後發生的事,只聽張警官說了搜尋過程並不簡單,那個小姑娘也受了不輕的傷,已經送去了醫院,而莊在的叔叔在警局就差以頭搶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