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莊繼生去世那天。
好像也是六月,也是這樣毫無預兆,忽然就接到一通電話,那邊說你爸爸在工地出了意外,搶救無效,人已經走了。
事發突然,馮秀琴忙著治喪,還要照顧年幼的莊蔓,是莊在和大伯去醫院將莊繼生接回來的。
天黑後開始下雨,入夏的暴雨像從破天的黑口子裡直接倒下來的,大股水流在地上亂竄,塵土味被掀翻了,水汽撲面而來。
深夜,送走來弔唁的親友,十五歲的莊在,站在掛著白布的門口,一動不動。
馮秀琴將打濕的塑料花圈著急地收回去,抖掉雨珠,東西出殯還要用。
她鑽進屋裡,扭頭看莊在,問他在看什麼。
十五六歲的少年抽條早,身形像楔進門框一樣,沒動,沒回頭,透著涼氣的聲音說,看雨。
馮秀琴說,雨有什麼好看的。
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他卻還是站在那兒,靜靜看著這場突發的暴風雨,他的父親就躺在他身後,卻再也不能跟他說話。
他想喊莊繼生起來看看,就像小時候看見兩隻螞蚱打架那樣喊他一塊去看。
爸爸,你看——
原來人間落雨,也似萬箭齊發。
可他知道,莊繼生再也不會跟他說話了。
一直以為人世間的痛苦是有限的,只要痛過,以後就不會再痛了。
此刻,入夏的夜風滌去燥氣,不冷不熱的溫度,吹在身上很舒服,一群同齡朋友喝酒晚歸,等車時,笑談如今,暢構未來,七分酒熱,添作十分的意氣風發。
莊在站在人群邊沿,抬頭望著天。
天幕偌大,偏偏那點鹽霜一樣的月光,要淌進人的傷口裡。
第47章 正在加載
昨晚從莊在房間回來, 不知道是胃裡積食,還是心裡積事,洗漱上床後,雲嘉翻了幾次身, 躺在只開了一盞小夜燈的房間, 很久沒有睡著。
輕度失眠, 導致第二天一早黎陽推著餐車來她房間,進門後幾乎一刻沒停地在說話,但云嘉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坐到餐區, 雲嘉明顯缺覺的臉上除了睏倦, 還有些發懵的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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