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傅雪容來了。
在服務生引路之下,莊在已經走到包廂門口,可實在想抽一根煙,好像內在已經失衡,必須要藉助外力來壓制,否則他可能沒有辦法再繼續保持正常的狀態。
問了路,找了店,終於抽到了煙。
打火機是從櫃檯前結帳時拿的廉價塑料款式,不防風,著急點煙的時候,要用另一隻手護著抖動的火苗。
煙也是隨便買的,一個從來沒抽過的牌子。
因他站在櫃檯前時,裡頭的老闆問他平時喜歡抽什麼煙,他想不起來,他本來就不怎麼喜歡抽菸,談何喜好,便問哪種勁比較大,老闆拿出一個薄荷綠的盒子從玻璃上面甩過來,說:「抽過這個沒,要不試試這個?」
出了店門,拆了煙盒外頭那層玻璃紙。
沒嘗出來和以前那些煙有什麼區別,效力一般,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好,尼古丁經過喉管肺腔,並不會讓人舒服。
倒像是以一種不舒服去壓制另一種不舒服,讓人獲得短暫的麻木。
但他還是被傅雪容看出來不對勁。
「你今天的這『偶爾抽一支』來的有點突然,怎麼了?不會是因為我跟舒怡的事吧?那個姓文的,跟你說了不好聽的話?」
「那倒沒有。」說得也只是實話而已。
「諒他也不敢。」傅雪容鬆了一口氣。
旁邊有家很小的咖啡店,剛剛茶室的普洱傅雪容喝不慣,一滴沒沾,此刻買來兩杯咖啡,坐到莊在旁邊的位置上,想到自己料理乾淨一樁事,傅雪容靠著椅背,姿態輕鬆。
而接過咖啡的莊在,則弓著背,兩手搭在膝上,如盤桓在迷茫霧氣里。
自顧回味著,傅雪容冷哼一聲,說到剛剛與文卓源的見面情況,評價起文卓源來,說他終於明白莊在說的不堪。
「這個男人可真窩囊,一面賊心不死,一面又敢做不敢當,我問他現在還喜歡徐舒怡嗎,他居然都不敢認,沒種!」
聽著傅雪容這番話,莊在在心里念過「窩囊」這兩個字,他先是想到他的父親莊繼生,隨後想到自己。
不知道莊繼生看到如今的他會不會很失望。
上大學之前,莊在菸酒不沾。尤其是抽菸這一項,他從小敬而遠之。
高中時候,很多男生私下裡,有癮沒癮,多少都會接觸,抽菸像是年少時特有成熟標誌和新奇時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