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開筵前的西皮慢板猶在耳邊,此刻看著雲嘉挽著莊在的手臂笑顏送客,聽的戲倒像是活了。
金枝打不了,那兩句唱詞倒應景。
宮娥女掌紅燈高高掛起
等候了駙馬爺轉回宮闈[1]
第59章 正在加載
開宴前, 見雲嘉拉莊在的手,說這是她男朋友,黎輝先跟在場眾人一樣吃驚不已,但反應過來, 又聽雲嘉對著常國棟說了一番綿里藏針的話, 半猜半疑, 心想許是這嬌貴的外甥女任性慣了,一時做戲。
黎輝明面上半點破綻沒漏,撿著雲嘉說的話圓。
之後雲嘉莊在的互動自然又親近, 在場無人質疑, 漸漸奉承起兩人般配,而黎輝同人幾輪推杯換盞,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想立不住腳——假戲真做也沒有這麼真的。
何況席間幾次與莊在對上目光,後者眼裡都有種容後再議的閃躲。
一頓飯, 黎輝面上風風光光, 心裡七上八下。
等宴席一散,主送賓去, 就剩下三人。
黎輝看著郎才女貌站在一處的兩人,畫面倒是登對養眼,但這太陽穴就跟猛扎進一根刺似的突突得他整個腦袋發脹, 一肚子話和入腹的酒水打架, 亂成不知滋味的一團。
雲嘉也心虛, 抬起手, 往自己眼梢一擋, 低呼道:「哎呀——頭疼。」
這是此時不宜交談的信號。
黎輝自然能懂, 他今晚酒也沒少喝,腦子也亂了, 許多事還有待梳理,此時就是真叫他問,他也說不出話,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餘光見走廊上的黎陽正大搖大擺走來,黎陽是奉母命來接應酬後的黎輝回家的。
黎輝此時有種慶幸,還好他事先想得清楚,沒有把黎陽帶來。不然就黎陽那副時靈時不靈的腦子,講話不懂門道,臉上還藏不住事,這頓飯未必能順利吃下去,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糟糕情況。
事已至此,黎輝怕黎陽走近看見了要大驚小怪,他老了,一個晚上經不住許多刺激,便直接去迎黎陽,臨走前,只拿手在兩人中間用力地點了點。
雲嘉還扭身靠在男朋友肩上裝頭疼,便只有莊在一個迎上黎輝的目光。
他點頭,平聲說:「明白。」
黎輝便走了。
迎上黎陽,父子倆一道出門去。
黎陽疑著眉,還一步三回頭地不放心,問他爹:「這就走了?我看嘉嘉是不是喝多了,誰啊今天?敢灌嘉嘉多喝酒,常國棟這個老癟三是不是飄了?這麼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