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聽不懂,他有時候覺得他爸沒什麼文化,整這詞那詞的,故作高深,也挺裝。
他也懶得再接話,免得又被罵。
還是安靜點好。
車子開到路口,長時間的紅燈,阻塞了許多車子,車尾紅燈閃爍著朝前連成一條追溯的燈線。
黎輝忽然出聲喊他一聲,有幾分追憶的語重心長。
「你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覺得莊在這個孩子值得培養嗎?」
「我哪兒知道。」黎陽沒心沒肺,又怨言頗多,「他又不是我們家的私生子,你愛培養就培養,我現在沒意見了,只要你別老拿莊在跟我比就行了,我跟他,能比嗎?要是有人天天拿你跟姑父比,你受得了?大家起點都不一樣的,他讀書就聰明啊,莊在那個腦子也不知道怎麼長的。」
「要不怎麼說你笨!」
再度被罵的黎陽緊抿住唇,心想自己就多餘說話。
黎輝卻並不是罵完一句就停了,還要跟黎陽說他被罵的原因。
「你沒讀過書?讀書聰明有個屁用?你就只能看到人家聰明,你姑父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難道也只是因為聰明?賺錢你以為是跟錢打交道啊?是跟人啊!蠢貨,你張口閉口喊人家老癟三,這麼多年,你姑父對常國棟明面上還不是客氣得很?你當跟人撕破臉皮就是本事?有掀翻桌子的底氣卻不掀翻,還能穩住局面,讓一大夥人和和氣氣坐一個桌上,先讓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再讓該吃肉的吃肉,該喝湯的喝湯,那才叫本事。」
「你跟莊在,何止差了『聰明』這兩個字。你真是隨了你媽了,心腸不壞,腦子不好。」
隨後,黎輝說起莊在大二時的某一件事。
陳文青平時喜好打麻將,但幾乎是純娛樂,頂多和幾個關係親近的太太湊在一塊聊聊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
以前黎輝有時招待客戶來家裡娛樂消遣,陳文青做不來這種事,都是黎輝自己陪著玩牌。
有些信息差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送多少禮都不一定管用,但在牌桌上,人一旦輕鬆了高興了,甚至接個電話,都有可能隨隨便便就講了出來。
有一次莊在放假回來,黎輝有一個不方便在牌桌上接的電話,便招莊在替自己打兩把。
接完電話回來,他就站在莊在身後看著。
一個人打半輩子的牌都不一定能胡一把十三麼,由七種字牌和其他數字為「九」或「一」的牌組成十三隻牌,光是摸來這些牌就需要極大的運氣,自摸胡牌更是機會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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