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莊在愣了一下,接著態度真誠,言辭如實,「我是今天才知道我喜歡桃子的。」
要不是有一隻手晾在外頭,這一刻,雲嘉恨不得從頭到腳給自己裹成再也不用見人的木乃伊,莊在卻拖她那隻手,讓她出來,哄著她說不要悶在裡面。
「抱你去洗一下好不好?」
他先自己簡單清潔,然後跟完成任務一樣:「現在能親你了嗎?」
雲嘉點頭,他才靠近,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隔著折了兩疊的浴巾,雲嘉坐在盥洗台上,金屬龍頭淌出溫度合適的水,莊在握著她伸出的手認真清洗,揉出泡沫再沖乾淨洗手液。
他從柜子里取出乾淨的擦手巾,幫她擦。
過去的畫面在垂眼間從腦海里跳過——是城中村的春天,還有春寒餘存,他用水瓢兌熱水幫她洗手,也因此知道有人洗完手會幹澀,需要擦手巾,需要塗潤膚油。
後來他進雲眾,去西曼做酒店升級,前期做了不少準備,大到智能電器,小到一瓶洗手液,帶著團隊親自去供應商那裡試品,聽品牌方的產品介紹以及品牌理念。
團隊裡有男員工開了眼界,直呼太精細了。莊在那時候在香氛繚繞的展覽室,想起了雲嘉,說有人就是在這種環境長大的。有個女員工接他的話說,不尊重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賺得到這樣的人的錢。
最後選的是國外一家香氛品牌的洗護,總部在法國。
也是那次,他有機會去巴黎見雲嘉。
見面之前他做了不少準備,因為完全不知道站在她面前該說什麼話,他們這樣的關係好像寒暄會比不寒暄更顯得陌生。從黎家聽來她的戀情,司杭認識了一個日本女生,讓她陷入尷尬。
他清楚自己沒有過問這些事的資格,更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最後也沒有如他忐忑期待的那樣應約見面。
在電話里聽到雲嘉的聲音時,他已經在她公寓樓下吹夠冷風,仰頭見月,忽然覺得,或許這就已經是和她之間最好的見面方式了。
雲嘉的聲音打斷他淺淡的走神。
「待會兒快一點好不好?我有點困。」在他抬頭看來時,雲嘉湊過去在他臉上吻了一下。
連手上沾到一點氣味都要將手搭在床邊,莊在頓了頓,以為她的「待會兒快一點」是指換床單,便答應說:「好,一會兒就好了。」
他另取兩條白色的小毛巾,將其中一條用熱水打濕擰乾,托在掌心,站到她身前。
「腿分開。」
「嗯?」雲嘉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