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雲嘉有所感應。
她想,是因為他所擁有的東西,得來都十分費力,所以他默認得到的前提是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
「愛不需要任何人為的考驗。」她篤定地告訴他,「當有人設置重重關卡為難你,需要你完成考驗才接受你、喜歡你的話,你就放棄這個人吧,因為當他決定考驗你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想好了失去你的可能性。」
連她家裡做清潔打掃的傭人都知道,古董花瓶不能放在櫃沿桌角,容易誤碰墜地,但不慎打碎的玻璃水杯卻很多。
「我跟司杭就是這樣分手的。」雲嘉並不忌諱談前任。
「他考驗你?」
「他考驗我是否對他有足夠的信任。」雲嘉情緒沒多少起伏,聲音也平靜,「我不怪他,只是我覺得既然彼此想要的東西不一樣,就不要自欺欺人,彼此為難。」
有人認為九十分的愛情已屬上乘,不必再去計較那百分之十的瑕疵,可有人就是想要百分百純粹的愛。
莊在想起那時雲嘉在瑞士受傷,他居然允許那個日本女生來看望雲嘉,或許那就是他自證的方式,但完全不顧及雲嘉的感受。
心中惡感忽的翻騰,一如當時。
人只有做了心虛又不願承認的事,自己也騙不了自己的時候,才會急於要別人的信任。
雲嘉將話題又繞回:「如果我需要你去摘月亮證明,就說明我已經覺得你不夠愛我了,我根本不會考驗你,我只會離開。」
莊在手臂下意識收緊,雲嘉往自己腰上看了一眼,抿唇失笑。
她雙臂往他肩上一搭,甜笑道:「所以,不要去摘月亮,好好愛我吧。」
莊在以吻代話,吻在她眉心。
兩人又抱了一會兒,雲嘉問他今早什麼時候起來的,她怎麼完全沒有察覺,莊在說是固定的時間——她鬧鐘響起的一個半小時前。
只是剛震動一下,他就醒了,所以她可能沒有聽到。
雲嘉又問他醒來這麼長時間做了些什麼。
莊在說運動了半小時,然後處理了一些工作郵件,點了一家口碑不錯的早餐廳的外送,聯繫了鳴鳳軒,叫那邊安排人把雲嘉昨晚開過去的車子送來。
雲嘉恍然,她差點忘了自己的車。
「已經送過來了嗎?」
「在樓下。」
雲嘉很滿意:「我的電腦水杯都在車裡,這下不用再過去拿了,好像後備箱還有一套換洗的衣服。」
「那你洗漱。」莊在起身,「我去樓下幫你拿上來。」
雲嘉在他臉上印上一吻,跳下床鋪。
